[{"id":"spinoza","kind":"person","name":"斯宾诺莎","englishName":"Baruch Spinoza","years":"1632—1677年","summary":"[[spinoza|斯宾诺莎]]把整个自然理解为一个按必然秩序展开的整体，追问人在这样的整体里如何获得自由与安宁。他用几何方法写成《伦理学》，把心灵、情感与德性放进同一套秩序中理解。","paragraphs":["[[spinoza|斯宾诺莎]]1632年生于阿姆斯特丹一个从伊比利亚移居的犹太商人家庭，本名本托，希伯来名为巴鲁赫，拉丁文著作署名本尼狄克图斯。1656年，他被所在的犹太社群革除教籍，此后靠磨制光学镜片谋生，过着简朴而独立的研究生活。他生前只匿名出版过《神学政治论》，《伦理学》在他1677年去世后才问世，这类身后出版的文本既是哲学经典，也长期引来解释上的争论。","《伦理学》提出，真正独立存在的只有一个整体，他称之为神或自然，万事万物都是这个整体的方式与表现。因果链条必然展开，自由不是任意选择的能力，而是理解这种必然并按理性行动。把这套观点简单贴上无神论或泛神论的标签，都会错过他既把自然神圣化、又把神自然化的双重意图。","在他看来，心灵与身体是同一事物的两面，认识的清楚程度决定了心灵的力量。每个存在者都有努力保持自身存在的倾向，情感就是这种倾向的增强或减弱。愤怒与恐惧之类情感的力量来自观念上的混淆，理性认识能够削弱它们，重点不是压抑情绪，而是看清情绪所依赖的判断。","《伦理学》最后讨论德性与自由，认为理性生活会带来一种对自然秩序的理智之爱，这才是持久的安宁。《神学政治论》则从历史与语言角度重读经典，反对把预言与奇迹当作知识的来源，主张思想与言论的自由。这两条线索合起来，构成他对哲学与公共权力关系的回答。","他的一元论、心身关系与必然论影响了德国唯心论和后来的唯物主义讨论，也不断受到反驳，例如个体能否真正独立、必然与道德责任如何相容。阅读《伦理学》时，不妨把定义、公理与证明当作论证的骨架，逐步检验每一步是否成立，而不是只摘取警句。把必然理解成放弃行动的宿命，恰好错过了他为自由保留的位置。"],"related":["leibniz","schopenhauer","kant"],"sources":[{"title":"Baruch Spinoza","author":"Steven Nadle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spinoza/","locator":"Biography 节：阿姆斯特丹出生、1656年革除教籍、磨制镜片与身后出版，Ethics 节：实体一元论、神或自然、情感与德性，Theological-Political Treatise 节：经典解释与思想自由。首次发表2001-06-29，实质修订2023-11-08"},{"title":"Benedict De Spinoza (1632—1677)","author":"Blake D. Dutt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spinoza/","locator":"Life 节：生平与1677年去世，Geometric Method、Metaphysics、Mind、Psychology、Ethics 各节：几何方法、实体一元论、心身关系、conatus 与情感、理性自由"}]},{"id":"leibniz","kind":"person","name":"莱布尼茨","englishName":"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years":"1646—1716年","summary":"[[leibniz|莱布尼茨]]把世界看作无数个体实体彼此协调的秩序，追问万事万物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别样。他提出的充足理由、单子与前定和谐，既构建了体系，也留下长期争论。","paragraphs":["[[leibniz|莱布尼茨]]1646年生于莱比锡，早年学习法律与数学，在阿尔特多夫取得学位后没有走学院道路，而是长期为汉诺威等王室服务，处理法律、历史与技术事务。他与欧洲学者广泛通信，推动建立柏林科学院，自己却很少卷入公开论战。他生前出版的多是论文与书信，大量手稿在1716年去世后才陆续整理出版，因此他的哲学面貌部分取决于后人如何编排这些材料。","他主张世界服从充足理由律，任何事实都有其所以如此的理由，不能用偶然一语打发。与[[plato|柏拉图]]、[[aristotle|亚里士多德]]以来的实体讨论不同，他把真正的个体看作活动的中心，而不是被动的材料，这使他的形而上学同时带有动力学与目的论的色彩。","在他著名的单子论中，构成世界的终极单位是单子，每个单子有自己的知觉与欲求，像一面映照整体的镜子，彼此之间没有窗户可以传递影响。物体的广延可以无限分割，但真正的个体必须是统一的活动中心，单子正是为这个要求而设。既然单子互不作用，身心的协调与因果的规律性就需要更深的解释，他以神在创世时择定的前定和谐来说明。","在神学上，他认为神在可能的世界中选择了最好的一个，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乐观主义。伏尔泰在《老实人》中借文学讽刺这种立场，但把他的论证读成对现实苦难的辩护并不公平，他处理的是整体之善如何理解的问题，而不是替具体灾难开脱。这个区分也是今天讨论乐观主义时容易混淆的地方。","他的单子论与充足理由长期受到两方面批评，一是来自经验论传统的质疑，二是对神义论本身的诘问。同时，他的符号思想与普遍语言设想影响了现代逻辑与计算理论，与洛克论战的文本仍是认识论史的重要材料。阅读他时要留意，同一问题在不同书信与未刊稿中的表述未必一致，体系的整齐程度常是编辑的产物。"],"related":["spinoza","schopenhauer","kant"],"sources":[{"title":"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author":"Brandon C. Look，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pring 2020 存档版）","url":"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pr2020/entries/leibniz/","locator":"§1 Life：生平、汉诺威任职与身后出版，§3. Som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Leibniz's Philosophy（含 §3.4 充足理由律），§4.4 Pre-established Harmony，§5.1 Monads，§6 Epistemology，§7.2 Optimism。首次发表2007-12-22，实质修订2013-07-24，本条引用 Spring 2020 存档版"},{"title":"Leibniz: Law and Justice","author":"Joshua Hor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leibniz/","locator":"Historical Context 与 Key Concepts 节：1646—1716年生平、莱比锡与阿尔特多夫、汉诺威王室服务、多数著作身后出版。本篇侧重法哲学，形而上学主张不以此篇为据"}]},{"id":"schopenhauer","kind":"person","name":"叔本华","englishName":"Arthur Schopenhauer","years":"1788—1860年","summary":"[[schopenhauer|叔本华]]把世界理解为表象与意志，追问欲望、痛苦与解脱意味着什么。他的悲观主义不是一句消极口号，而是对欲望结构与人生满足条件的分析。","paragraphs":["[[schopenhauer|叔本华]]1788年生于但泽一个富商家庭，父亲安排的商业前途被他自己放弃，转而在哥廷根和柏林学习哲学与自然科学。完成《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后，他到柏林编外讲课，刻意与[[hegel|黑格尔]]的课程时间相撞，结果听者寥寥。此后他长期在法兰克福离群索居，晚年因《附录与补遗》获得声名，1860年去世。","他接受[[kant|康德]]关于现象与物自体的区分，却不同意把物自体留在不可知的一边。在他看来，人直接经验到的内在驱力就是意志，是盲目的努力与欲求，世界因此有两重面目，一面是对我呈现的表象，一面是意志本身。个体化原理把意志分割成彼此冲突的存在者，冲突与痛苦于是成为生命的底色。","悲观主义的要点不是情绪低落，而是对满足条件的分析，欲望的满足只带来短暂的停顿，新的欲求随即而来。他给出的出路也主要不是否定生命，而是通过禁欲、同情与审美暂时摆脱意志的支配。把悲观主义当作放弃行动的许可证，恰好错过了他强调的同情与责任。","在他那里，审美经验是纯粹的认识，主体不再为欲求服务，对象不再是可用之物，而是显现为[[plato|柏拉图]]式的[[forms|理念]]。音乐更特殊，它不描画世界的表象，而直接是意志的写照。这些看法影响了后来的美学讨论，也引来对其精英倾向与形而上学承诺的质疑。","他的意志概念与悲观主义影响了尼采早期思想的形成，后者后来又与之决裂，弗洛伊德的欲望与无意识理论也常被联系到他这里，文学与音乐界对他的接受比学院哲学更早也更广。阅读时值得区分他的论证与他的气质，论证可以被反驳，气质可以不被接受，两者不必混在一起，也不必因结论灰暗就略过他对欲望机制的分析。"],"related":["kant","plato","camus","spinoza","hegel"],"sources":[{"title":"Arthur Schopenhauer","author":"Robert Wick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schopenhauer/","locator":"§1 Life: 1788–1860：生平与柏林讲学，§2 The Fourfold Root、§4 The World as Will：表象与意志、个体化，§5 论意志的否定与解脱，§8 Schopenhauer's Influence：对尼采与后世的影响。首次发表2003-05-12，实质修订2021-09-09"},{"title":"Schopenhauer, Arthur","author":"Mary Troxell，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schopenh/","locator":"Life 节：放弃商业改学哲学、柏林讲学与晚年成名，Thought 各节（2a 世界作为意志与表象、美学，2b 同情伦理），Pessimism 节：痛苦与满足的结构，导言：对尼采与弗洛伊德的影响"}]},{"id":"daoism","kind":"school","name":"道家","englishName":"Daoist Philosophy","years":"文本约在公元前四世纪前后成形，传统后世持续发展","summary":"[[daoism|道家]]以道与自然追问，人的规范在多大程度上遮蔽了事物本来的展开。它不是一套固定教义，《道德经》与《庄子》的文本和年代本身就有争议。","paragraphs":["把[[daoism|道家]]当成组织严密的学派会失真。今天所说的道家主要指《道德经》与《庄子》开启的思想传统，两部文本的作者与成书都没有定论，一般把它们放在公元前350至300年前后。后世的宗教道教吸收了这些思想，却另有组织、仪式与修炼体系。学术讨论常把哲学的道家与宗教的道教分开处理，但这种区分本身是现代分类，历史上的人未必这样看自己。","道家思想反复追问，人为的规范与分别在多大程度上打断了事物的展开。道不是神名，而是事物循之而变的道路与方式。自然指自己如此的状态，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以强行干预打断事情的展开，治身与治国的讨论都从这里出发。","《庄子》尤其擅长用寓言松动固执的判断，从不同视角看待大小、是非与生死，庖丁解牛一类的技艺故事则说明熟练的行动可以不依赖刻意思量。这些段落不主张放弃责任，而是追问执守单一标准时错失了什么。","把道家读成逃避责任的借口，或把无为读成反对一切努力，都是把结论先塞进文本。它对自然与人为的分辨，与自由、命运、自我控制的争论彼此呼应，具体应用仍要靠论证。阅读时也值得留意译本差异，道、德、自然这几个词的译法会显著改变理解。"],"related":["confucianism","buddhism","plato"],"sources":[{"title":"Daoism","author":"Chad Hanse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daoism/","locator":"导言与 §§1–2：哲学道家与宗教道教的范围问题、道与技艺，§§3–4 自然，§6 视角，§7 无为。页面元数据著录 2025-04-19"},{"title":"Daoist Philosophy","author":"Ronnie Littlejoh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daoismdaoist-philosophy/","locator":"What is Daoism?、The Daodejing、The Zhuangzi 三节：老庄文本年代约公元前350—300年、道、无为（act naturally）与自然（naturalness），以及哲学与宗教之分多为现代学术分类的说明"}]},{"id":"buddhism","kind":"school","name":"佛家","englishName":"Buddhist Philosophy","years":"约公元前五世纪起源，后世持续发展","summary":"[[buddhism|佛家]]从苦与止息出发，追问欲望、自我与因果如何构成生活。它包含众多部派与地区传统，不能压缩成一句人生格言。","paragraphs":["佛教传统以释迦牟尼的教导为起点。他出生于喜马拉雅山南麓的释迦族，一说二十九岁放弃家室生活求道，据说在菩提树下觉悟，此后说法约四十五年。生卒年代有不同推算，较保守的估计是公元前五世纪前后活跃、约公元前405年前后去世，具体年份不宜当作精确事实。","初转法轮的教导围绕四谛展开，把苦、集、灭、道当作诊断与治疗的结构，中道避免纵欲与苦行两个极端。缘起说明事物依条件而生，没有独立自存的根据，由此引出无我，自我更像身心过程的相续，而不是背后不变的实体。","业与轮回说明行为的倾向如何塑造后续的经验，涅槃指贪嗔痴的止息，不是简单的消失或彼岸天堂。这套框架既是形而上学的分析，也是修行的指导，两者在早期文本里常常不分家。","把无我读成什么都没有，把涅槃读成消极避世，都是常见误读。佛家内部对无我的解释、对法的实在性争论激烈，后来的中观与唯识传统给出不同答案。把它与[[plato|柏拉图]]式的[[forms|理念]]直接对应，会抹平两者的问题意识差异。"],"related":["chan","daoism","plato"],"sources":[{"title":"Buddha","author":"Mark Siderit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buddha/","locator":"§1 生平与年代推算，§2 四谛、缘起与中道，§3 无我，§4 业与轮回、涅槃。页面元数据著录 2011-02-17"},{"title":"Buddha","author":"Abraham Velez，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buddha/","locator":"生平部分：约公元前五世纪、出生蓝毗尼、放弃家室生活、说法45年，§3a 业、§3b 四谛、§3d–e 无我、§3f 缘起、§4 涅槃、§5 业与轮回的进一步讨论"}]},{"id":"chan","kind":"school","name":"禅","englishName":"Chan Buddhism","years":"公元六世纪前后在中国形成，后传播至东亚各地","summary":"[[chan|禅]]是佛教在中国形成的一支，强调坐禅与师徒间的直接领会，警惕把文字当成觉悟本身。它的历史与传说交织，需要分辨。","paragraphs":["禅宗传统把源头追溯到菩提达摩，相传他以教外别传、直指人心的方式传法。较可靠的谱系从公元六世纪前后的中国僧团讲起，相传不识字的慧能成为六祖，《坛经》把他树立为中国的佛。这些叙事经过后人编纂，哪些是史实、哪些是宗派的自我理解，需要分开判断。","禅的修行以坐禅为核心，师徒之间用机锋与公案打断概念思量的惯性。所谓不立文字，并不是反对一切学习，而是警惕把文字当成觉悟本身。顿悟与渐悟、看话与默照的争论在宗派内部一直存在。","禅在唐宋中国形成不同宗派，后来传播到朝鲜半岛、日本与越南，日本的临济与曹洞至今活跃。日本的禅（Zen）一词正是汉语禅的音译，道元一系提倡只管打坐，白隐则重整公案体系，坐禅被视为让智慧在身体中实现的途径。","把禅等同于放松技巧或神秘体验，会错过它对戒律、修行次第与师资传承的强调。它对语言与概念的警惕，与西方哲学中关于语言、直觉与知识的争论遥相呼应，具体论点仍要各自论证，不宜互相代入。"],"related":["buddhism","daoism","wang-yangming"],"sources":[{"title":"Chan Buddhism","author":"Peter Hershock，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buddhism-chan/","locator":"§1 Introduction、§2 History：禅宗在中国公元六世纪前后兴起、菩提达摩的直指传承、慧能与《坛经》、教外别传的自我定位，以及向日本（Zen）、朝鲜半岛（Sŏn）、越南（Thiền）的传播。页面元数据著录 2015-04-01"},{"title":"Japanese Zen Buddhist Philosophy","author":"Shigenori Nagatomo，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japanese-zen/","locator":"§§1–9：Zen 一词源自汉语禅的音译、道元与只管打坐、白隐与公案整理、坐禅体现智慧的说明。页面元数据著录 2006-06-28"}]},{"id":"kierkegaard","kind":"person","name":"克尔凯郭尔","englishName":"Søren Kierkegaard","years":"1813—1855年","summary":"[[kierkegaard|克尔凯郭尔]]把哲学拉回具体的人如何存在、如何选择的问题。他用笔名与间接传达写作，警惕把人生抉择变成课堂上的客观知识。","paragraphs":["[[kierkegaard|克尔凯郭尔]]1813年生于哥本哈根，父亲是经营有成的商人，家中弥漫着宗教与忧郁的气氛。他在哥本哈根大学读书，与雷吉娜·奥尔森订婚又解除婚约，此后以写作为业，用大量笔名出版著作，临终前对国教会发起批评，1855年病逝于哥本哈根。","他的核心问题之一是，客观反思让人离生活更近还是更远。《哲学片段》与《附言》追问信仰与真理，所谓真理即主观性，不是说事实随人变，而是说与我有关的真理必须在生存中被占有。把这句话读成相对主义，会错过他对认真投入的要求。","《非此即彼》用审美、伦理、宗教三种生活形态相互映照，说明它们不是同一层次的选项。《恐惧的概念》分析焦虑与可能性的关系，《哲学片段》的跳跃提示信仰不能由论证直接垫付。间接传达与笔名写作正是让读者自己面对这些处境，而不是领取作者的结论。","他影响了后来的存在主义与神学讨论，[[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一词常从他算起，但他的写作远比标签复杂。把跳跃理解成反理性，或把主观性当任性，都会与文本冲突。阅读笔名著作时还要留意，作者与笔名人物的立场未必一致。"],"related":["existentialism","sartre","camus"],"sources":[{"title":"Søren Kierkegaard","author":"John Lippitt、C. Stephen Evan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ierkegaard/","locator":"§1 Life and Works：生平、笔名写作与对教会的批评，§2 存在与主观性、焦虑，§3 三种生活形态与 §3.3.1 信仰的跳跃"},{"title":"Søren Kierkegaard (1813—1855)","author":"William McDonald，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kierkega/","locator":"Life 节：1813年5月5日生、1855年11月11日卒，Aesthetic Authorship、Edifying Discourses、Second Authorship 各节：笔名写作、真理即主观性（《附言》）、三种生活形态（《非此即彼》）、信仰的跳跃（《哲学片段》）、焦虑（《恐惧的概念》）"}]},{"id":"nietzsche","kind":"person","name":"尼采","englishName":"Friedrich Nietzsche","years":"1844—1900年","summary":"[[nietzsche|尼采]]追问价值本身的价值：道德、宗教与理性传统从何而来，又塑造了怎样的人。他的写作尖锐而多义，最忌断章取句当作口号。","paragraphs":["[[nietzsche|尼采]]1844年生于德国吕岑的牧师家庭，二十四岁受聘巴塞尔大学古典语文学教授，后因健康恶化辞职，1889年精神崩溃，由家人照护至1900年去世。他的著作多在病中与漂泊中写成，生前读者寥寥，身后影响却极大。","他质疑道德价值的来源，《论道德的谱系》追溯善恶观念的形成，指出看似无私的道德背后可能有怨恨与自我否定。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的对比是诊断工具，不是简单的社会阶层口号，把它读成对强者的歌颂会错过他的心理分析。","权力意志描述生命自我超越与塑造的冲动，永恒轮回提出一个思想实验，若生命无限重复，你能否肯定它。视角主义否认无视角的认识，但不等于怎么说都行，不同视角仍要接受检验。超人是对人的可能形态的设想，不是现实中的某类人。","他对宗教、道德与理性的批判，后来被存在主义、心理学与后现代讨论反复援引，也被纳粹宣传歪曲利用，这两点需要分开对待。把警句当结论、把修辞当论证，是读他最常见的失败。他的价值或许正在于强迫读者说明自己凭什么这样活。"],"related":["existentialism","kierkegaard","camus","sartre"],"sources":[{"title":"Friedrich Nietzsche","author":"R. Lanier Ander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nietzsche/","locator":"§1 Life：生平、巴塞尔教职、健康恶化与精神崩溃，§§2–6：权力意志、永恒轮回、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视角主义、对宗教与道德的批判"},{"title":"Nietzsche, Friedrich","author":"Dale Wilker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nietzsch/","locator":"Life、Nihilism、Human Exemplar、Will to Power、Eternal Recurrence 各节：虚无主义、超人（§5）、权力意志（§6）、永恒轮回（§7）"}]},{"id":"bergson","kind":"person","name":"柏格森","englishName":"Henri Bergson","years":"1859—1941年","summary":"[[bergson|柏格森]]把时间理解为活的绵延，追问理智与直觉在认识生命时各自能做到什么。他的文字优美，论证却常被修辞掩盖，需要耐心分辨。","paragraphs":["[[bergson|柏格森]]1859年10月18日生于巴黎，毕业于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后来主持法兰西学院教席，1927年获诺贝尔文学奖，1941年1月4日在巴黎去世。他晚年参与公共事务与国际联盟的工作，哲学家与公共人物的身份在他身上并不分离。","他区分两种时间，一种是空间化的钟表时间，被理智切成均匀的点，一种是绵延，是意识里前后渗透、不可分割的流动。《创造进化论》用生命冲动说明新形式的不断生成，反对把进化看成机械的堆积。","理智擅长分析与行动，却把握不住流动的整体，直觉是在绵延中跟随事物的运动，不是神秘的第六感。《物质与记忆》把知觉与身体行动联系起来，说明记忆如何在当下工作。这些分析影响了后来的过程哲学与具身认知的讨论。","把他读成反科学的直觉主义，或把绵延当作抒情，都是简化。他的开放道德说见于《道德与宗教的两个来源》，主张动态的道德与生命冲动相连。阅读时值得把比喻与论证分开，判断哪一部分在承担推论。"],"related":["nietzsche","kierkegaard","plato"],"sources":[{"title":"Henri Bergson","author":"Leonard Lawlor、Valentine Moulard-Leonard，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bergson/","locator":"§1 Life and works：生平与教职，§2 绵延与多样性概念，§3 直觉方法，§4 《物质与记忆》，§5 《创造进化论》与生命冲动，§6 《道德与宗教的两个来源》与开放道德"},{"title":"Henri Bergson (1859-1941)","author":"Mathilde Tahar，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bergson/","locator":"Life and Works 节：1859年10月18日生于巴黎、1927年诺贝尔文学奖、1941年1月4日去世，Philosophy 各节（2a 绵延、2b 直觉、2d 《物质与记忆》、2e 生命冲动、2f 开放道德），Reputation and Reception 节"}]},{"id":"heidegger","kind":"person","name":"海德格尔","englishName":"Martin Heidegger","years":"1889—1976年","summary":"[[heidegger|海德格尔]]把存在的意义重新变成哲学问题，追问人这种存在者如何在世界中存在。他的术语密集有力，也最容易被当成口号使用。","paragraphs":["[[heidegger|海德格尔]]1889年生于德国南部的梅斯基希，早年在天主教环境中读书，后来转向哲学，在弗莱堡大学完成学业并担任胡塞尔的助手。1927年《存在与时间》出版，1933年他出任弗莱堡大学校长并公开与纳粹政权合作，1934年辞去校长职务，战后被禁止教学，1976年在故乡去世。这段政治卷入是解释他的思想时绕不开的问题，既不能略过，也不能直接当成取消其哲学问题的理由。","《存在与时间》追问的不是世界由什么构成，而是存在的意义如何显现。此在指我们这种对存在本身有所追问的存在方式，在世存在说明人不是先有一个孤立的内心再接触世界，而是总已经在用具、他人与处境之中。上手状态描述工具在顺手使用时隐而不显，出了毛病才成为被注视的对象，日常分析还指出人常常散落在闲谈与常人之中。","从日常的沉沦出发，他提出本真性的可能，本真不是脱离生活，而是把属于自己的可能性收回来自己承担。向死存在提示死亡是最本己、不可代替也无法逾越的可能性，先行面对它，决断才不是随波逐流。《存在与时间》并未完成，书稿在以时间性统摄这些分析的方向上中止。","后期他的思路转向语言、艺术与技术。《技术的追问》提出座架的说法，指现代技术把万物摆置成可订购、可支配的持存物，危险不在机器本身，而在于这种摆置方式遮蔽了让事物以其他方式显现的可能。","他对[[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解释学与后现代讨论影响深远，[[nietzsche|尼采]]与[[kierkegaard|克尔凯郭尔]]是他在讲课与著作中反复讨论的对象。读他的困难在术语，把此在当传统意义上的主体、把本真当精英姿态、把技术批判当拒绝技术，都会与文本相悖。政治卷入与其哲学的关系众说纷纭，阅读时要把哲学论证与政治表态分开处理。"],"related":["existentialism","nietzsche","kierkegaard"],"sources":[{"title":"Martin Heidegger","author":"Mark Wrathal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heidegger/","locator":"§1 Life and Work：1889年生、胡塞尔助手、1927年《存在与时间》、1933年校长与纳粹卷入、1976年卒，§2.2 在世存在与上手状态、§2.3 日常性、§2.4 本真性与向死存在、§2.5 时间性，§3 纳粹时期文本，§4 转向，§5.2 技术与座架"},{"title":"Heidegger, Martin","author":"W. J. Korab-Karpowicz，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heidegge/","locator":"§1 Life and Works：生平、1933至1934年校长任期、1946年禁教、1976年5月26日卒于梅斯基希，§3 此在与时间性，§5 克服形而上学，§8 作品年表（《技术的追问》1953）"}]},{"id":"scholasticism","kind":"school","name":"经院哲学","englishName":"Scholasticism","years":"约九至十六世纪盛行于拉丁基督教世界","summary":"[[scholasticism|经院哲学]]指中世纪拉丁基督教世界里以注经、提问与辩论为训练的哲学传统。它的方法比它的结论更持久。","paragraphs":["[[scholasticism|经院哲学]]生长在修院学校与大学里。拉丁西方的学者保存并讲解古代文本，12世纪的巴黎学校里阿伯拉尔把辩证争论推到前台，彼得·伦巴德的《箴言四书》成为神学标准教科书。13世纪大学在巴黎、牛津等地成形，艺学院与神学院的课程、学位与公开辩论把这套训练制度化，经院哲学由此达到高峰。","它的典型做法是围绕权威文本逐段注释，再以提问的方式把张力摆成正反论辩，最后作出区分与综合。讲授记为注疏，争议记为辩论问题。安瑟尔谟把信仰寻求理解当作纲领，即信仰的内容可以也应当接受理性的追问，而不是停在权威本身。","安瑟尔谟在《宣讲》中提出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高尼罗以岛屿之类的反例质疑，这组往复成为经院论辩的范本。[[aristotle|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在12至13世纪重新传入拉丁世界后，托马斯·阿奎那把亚里士多德哲学与基督教传统系统综合，在自然法与自然神学上给出宏大的体系，成为经院哲学的标志。","后来经院一词常被当作繁琐教条的贬称，但它的文本训练、问题意识与论证格式塑造了欧洲大学的哲学教育，近代哲学的许多问题正是在与经院遗产的对话和对抗中提出的。把经院哲学看成铁板一块也会失真，不同学派与时代之间分歧很大，[[plato|柏拉图]]传统与亚里士多德传统在其中的比重也不断变化。"],"related":["aristotle","plato"],"sources":[{"title":"Medieval Philosophy","author":"John Marenb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medieval-philosophy/","locator":"§1.1 文本与评注传统，§2.5 12世纪巴黎学校（阿伯拉尔、《箴言四书》），§2.7 13世纪大学哲学，§4 逻辑与辩证法的地位，§5.2 经院一词的界定与时段"},{"title":"Anselm of Canterbury","author":"Thomas William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anselm/","locator":"§1 Life and Works，§2.1 信仰寻求理解，§2.3 《宣讲》中的本体论证明与高尼罗式反驳，§3 神的本性"},{"title":"Thomas Aquinas","author":"Robert Pasnau，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aquinas/","locator":"§1 Life and Works（生平、辩论问答体裁），§2 上帝，§8.2 自然法，§9 影响"},{"title":"Thomas Aquinas","author":"Christopher M. Brow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thomas-aquinas/","locator":"§1 Life and Works（亚里士多德著作在12至13世纪重新传入），§2 Faith and Reason（亚里士多德与教父传统的辩证综合），§6 Natural Theology"}]},{"id":"laplace","kind":"person","name":"拉普拉斯","englishName":"Pierre-Simon Laplace","years":"1749—1827年","summary":"[[laplace|拉普拉斯]]把牛顿力学推进成一套可计算的宇宙图景，也为概率论立下系统的表达。拉普拉斯妖的形象比他的多数著作更广为人知。","paragraphs":["[[laplace|拉普拉斯]]1749年生于法国诺曼底的博蒙昂诺日，出身并不显赫，凭数学才能进入巴黎学界，先后在军事院校任教，大革命与拿破仑时期一度出任政府职务，1827年卒于巴黎。他的研究几乎覆盖当时全部的数学物理。","五卷本《天体力学》把牛顿以来关于月球、行星与潮汐的理论整理成统一的分析体系，用摄动方法论证太阳系轨道的长期稳定性，并提出太阳系由旋转星云逐渐凝聚而成的假说。引力问题在他手里化为可计算的方程，天文学从几何描述转向分析计算。","《分析概率论》1812年出版，把组合、误差与估计问题整理成系统的数学理论，1814年的《概率论导引》用一篇通俗的哲学序言说明概率的含义与应用。这两部书是现代概率统计的起点之一。","《概率论导引》开头有一个著名设想，假如有一个智能知道宇宙在某一时刻所有粒子的位置与运动，又足以完成计算，那么最大的天体与最轻的原子的运动都能写进同一个公式，未来与过去在它眼中同样确定。这个形象后来被称为拉普拉斯妖，成了机械决定论的经典图示。需要分辨的是，决定论与完全可预测并不是一回事，后世的统计物理与混沌研究又给可预测性加上了限制。","这张全知可算的图景招来长久的争论，[[bergson|柏格森]]后来以绵延对抗把时间空间化的机械图景，正是在回应这种世界观。读他的工作要留意，妖是通俗导言里的思想实验而非物理假说，把它当科学主张会错失他在天体力学与概率论上的实际贡献。"],"related":["bergson","leibniz"],"sources":[{"title":"Causal Determinism","author":"Carl Hoefe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determinism-causal/","locator":"§1 Introduction：拉普拉斯妖的原文引语（引1820年《概率论导引》版，思想实验首发于1814年）与决定论、可预测性的区分"},{"title":"Pierre-Simon Laplace (1749 - 1827)","author":"J. J. O'Connor and E. F. Robertson，MacTutor History of Mathematics","url":"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Laplace/","locator":"生平与著作年表：1749年3月23日生于博蒙昂诺日、1827年3月5日卒于巴黎，《天体力学》五卷，《分析概率论》1812，《概率论导引》1814，太阳系稳定性论证与星云假说"}]},{"id":"libet","kind":"person","name":"利贝特","englishName":"Benjamin Libet","years":"1916—2007年","summary":"[[libet|利贝特]]用脑电实验追问有意识的决定在什么时候出现，自由意志在这类实验里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的名字几乎与这场争论同义。","paragraphs":["[[libet|利贝特]]1916年4月12日生，是美国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大学的生理学家，长期在那里从事电生理研究，2007年7月23日去世。他的实验室以直接记录大脑电活动的方法研究感觉与意识，后来把问题对准有意识的意图与动作的关系。","1983年他与同事报告了一组实验，被试随时自由决定何时屈腕，同时记录大脑运动皮层的准备电位，再用一个旋转的钟面报告最初觉察到想动的时刻。结果显示准备电位约在动作前五百毫秒出现，被试报告的意愿时刻比准备电位的起点晚约三百五十毫秒，又早于对动作本身的觉知。论文的结论是，一个看似自由的动作由无意识过程先行启动。","论文本身给出的只是时间顺序。他本人在后来的文章里仍为自由意志保留了位置，这一解读不属于1983年论文的结论。把这组实验直接读成推翻自由意志，比论文走得更远，也更容易被当成口号。","争论随即展开。有人质疑钟面报告的精度与主观时刻的可测性，有人指出准备电位未必是提前的决心，后续研究提出它可能反映随机涨落的积累。这些批评不等于实验无效，而是提醒实验的哲学含义依赖一连串解释前提。","此后关于自由意志与神经科学的讨论几乎绕不开这组实验，它既被当成无意识先行的标准证据，也被哲学家当作检验神经科学究竟能证明什么的固定案例。读相关文献时值得分清三层，实验数据、对数据的解释、以及从解释推到自由意志的论证，三层各有各的对手。"],"related":["laplace","bergson"],"sources":[{"title":"Time of Conscious Intention to Act in Relation to Onset of Cerebral Activity (Readiness-Potential): The Unconscious Initiation of a Freely Voluntary Act","author":"Benjamin Libet、Curtis A. Gleason、Elwood W. Wright、Dennis K. Pearl，Brain 1983年第106卷第3期623至642页","url":"https://doi.org/10.1093/brain/106.3.623","locator":"Summary 与全文：准备电位起点早于主观意愿时刻约350毫秒（最低约150毫秒），意愿时刻早于动作觉知，结论为无意识先行启动一个自由随意的动作"},{"title":"Agency","author":"Markus Schlosse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agency/","locator":"§4.3 The Libet experiment and Wegner's challenge：实验范式与准备电位时序，Libet 本人的自由意志解读（引其1999年文章），方法学批评与后续研究（Soon 2008、Fried 2011、Schurger 2012 的随机阈值模型）"},{"title":"Epiphenomenalism","author":"Sven Walter，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epipheno/","locator":"§4(c) Libet's Experiments：转盘钟面报告法约50毫秒精度（引 Libet et al. 1983 第625页），准备电位约在动作前500毫秒、早于主观冲动约300毫秒（引 Libet 1985）"},{"title":"Benjamin Libet Papers, 1957-2007","author":"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图书馆特别藏品（Online Archive of California 编目）","url":"https://oac.cdlib.org/findaid/ark:/13030/c81z4bm6/","locator":"传记行：Born April 12, 1916; died July 23, 2007，建档 Libet, Benjamin, 1916-2007，藏品范围1957至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