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hegel","kind":"person","name":"黑格尔","englishName":"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years":"1770—1831年","summary":"[[hegel|黑格尔]]把真实看作自我展开的整体，概念在矛盾与和解的运动中认识自身。他用辩证法重写逻辑、历史与法，主张自由只有在相互承认的伦理生活里才是具体的。他是德国唯心论体系的完成者，也是后世许多争论绕不开的对手。","paragraphs":["[[hegel|黑格尔]]于1770年出生在斯图加特一个符腾堡公国官员家庭，少年进图宾根神学院，与荷尔德林、谢林同学。他先在耶拿任教，还与谢林合办过刊物，《精神现象学》就写成于这段动荡的时期。耶拿战事后他辗转班堡办报，在纽伦堡文科中学做了八年校长，1816年任海德堡大学教授，两年后转任柏林大学校长，1831年霍乱流行时在柏林去世。","在[[kant|康德]]之后的德国唯心论者里，[[hegel|黑格尔]]是把体系做得最彻底的一位。他不同意把世界切成互相够不着的两半，主张真实是一个自我展开的整体，认识的每一步都会暴露出自己的片面，再由矛盾推动进入更完整的形态。《逻辑学》按这种运动展开纯粹概念，《精神现象学》则让意识沿着经验一步步走到绝对知识，其中主奴关系的一节最著名，说自我意识只有在另一个自我意识那里得到承认才获得独立。他把这种思路带进历史与法，认为世界历史是自由意识逐步展开的过程，个人的自由不是孤零零的选择，而是在家庭、市民社会与国家这些相互承认的关系里实现的东西。","[[hegel|黑格尔]]去世后，他的体系引发长久的分裂。[[marx|马克思]]把他的辩证法倒转过来，用于批判政治经济学。[[kierkegaard|克尔凯郭尔]]反对把个人的存在吞进体系的做法，[[schopenhauer|叔本华]]则早把他视为学术对手。英国的绝对唯心论、二十世纪法国的科耶夫解读、[[rorty|罗蒂]]的历史主义与[[zizek|齐泽克]]的重读，都在以不同方式与他争辩。争论的焦点常常是同一个：整体与体系能说明多少，又遮蔽了多少。"],"related":["kant","marx","kierkegaard","schopenhauer","rorty","zizek"],"sources":[{"title":"Hegel","author":"Paul Redding","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hegel/","locator":"开篇（German idealism 与体系定位、生卒 1770–1831）、§1 Biography、§2 Logic、§4 Spirit"},{"title":"Hegel: Social and Political Thought","author":"David A. Duquette","url":"https://iep.utm.edu/hegelsoc/","locator":"§1 Biography（斯图加特 1770 年生、图宾根）、§3 Freedom, rights and recognition、Author Information"}]},{"id":"kant","kind":"person","name":"康德","englishName":"Immanuel Kant","years":"1724—1804年","summary":"[[kant|康德]]追问人能知道什么，以及凭什么要求自己和他人遵守道德。他以[[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说明经验知识的条件，以[[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检验行动规则，试图同时守住科学知识的有效性与人的责任。","paragraphs":["[[kant|康德]]于1724年出生在普鲁士的哥尼斯堡，即今天的加里宁格勒，1804年也在这里去世。他长期在当地学习和任教，1770年取得大学教授职位。他面对的问题来自当时科学与哲学之间的紧张关系。自然研究不断发现稳定的规律，但人为什么能够把有限经验中的发现理解为必然的联系？如果人的行为也处在自然因果关系之中，我们又凭什么认为一个人本来可以不那样做，并要求他承担责任？知识与道德在他的工作中因此不是互不相干的两件事。","1781年出版、1787年修订的[[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把问题转向认识本身的条件。[[kant|康德]]认为，经验不是外界信息在心中被动留下的一堆痕迹。我们总在空间和时间中感受事物，并借助关于对象和因果联系的基本规则，把感受组织成可判断的经验。这就是[[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的要点。它不是说世界由个人随意想出来，而是说知识所及的对象，已经处在人类认识的条件之下。把这些条件撇开，便不能照搬同一套方法，宣称自己已经知道事物独立于这种认识方式时究竟如何。","这一限制也改变了道德问题的问法。在1785年的[[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中，[[kant|康德]]不先问哪一种行为最能带来成功，而先问行动所依据的意愿为什么值得尊重。一个商人诚实，可能只是怕失去顾客，也可能认定欺骗本身不应成为做事的规则。两种行为外观相同，理由却不同。[[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要求行动者检验自己的规则能否成为适用于所有人的规则，同时不能仅把他人当作实现自己目的的工具。这种约束不靠奖赏或威胁成立，而与[[autonomy|自律]]相连，即有理性者共同为自己认可普遍有效的法则。","[[kant|康德]]由此让科学知识的范围与道德责任的根据都成为必须论证的问题，而不把任何一方交给个人好恶。他关于人的价值不等同于可交换价格的思想，成为后来讨论人格尊重和权利的重要资源。不过，从普遍规则能否推出足够具体的义务，情感和具体关系应在判断中占多大位置，以及自由与自然规律究竟怎样相容，始终存在争论。[[kant|康德]]留下的并不是一台输入情境就输出答案的道德机器，而是一套要求人说明自己为何有权这样判断的哲学方法。"],"related":["critique-of-pure-reason","groundwork","categorical-imperative","autonomy"],"sources":[{"title":"Immanuel Kant","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locator":"2024 年修订，§1 Life and works，§§2–3《纯粹理性批判》与先验唯心论，§5 Morality and freedom"},{"title":"Kant’s Moral Philosophy","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moral/","locator":"§§1–2 研究目标与道德价值，§§4–7 命令及其表述，§§9–10 诸公式的统一与自律"},{"title":"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author":"Immanuel Kant，Thomas Kingsmill Abbott 英译","url":"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5682/5682-h/5682-h.htm","locator":"1785 年原作，Project Gutenberg 电子版 #5682，序言及第一至三节"}]},{"id":"camus","kind":"person","name":"加缪","englishName":"Albert Camus","years":"1913—1960年","summary":"[[camus|加缪]]从[[absurd|荒诞]]出发，追问人在没有终极保证时怎样继续生活，并在[[the-rebel|《反抗者》]]中把问题推进到共同生活与暴力的界限。他与[[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共享时代问题，却明确拒绝把自己归入这一派。","paragraphs":["[[camus|加缪]]于1913年出生在法国殖民统治下的阿尔及利亚，在贫困家庭中长大。青年时代的疾病、地中海生活和殖民地的不平等，共同构成了他的经验背景。他既写小说和戏剧，也从事新闻工作，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参与法国抵抗运动的报刊活动。这些经历使他的哲学问题始终带着具体的身体与社会处境。人会生病、失去亲人，也会遭受制度性伤害，思想如果只在完整体系里安排这些痛苦，就可能回避正在受苦的人。","1942年的[[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从生命是否值得继续这个问题入手。[[camus|加缪]]所说的[[absurd|荒诞]]，不是给世界贴上毫无价值的标签，而是人渴求清楚、统一和终极解释，世界却不给出相称回答时形成的关系。如果用死亡取消提问者，或用未经证明的终极答案填平裂缝，这种关系都被取消了。他尝试的道路是保留清醒，在不获得最后保证的条件下继续感受、创造和行动。书末反复推石的神话人物，表现的正是处境不变而人与处境的关系可以改变。","由于这些主题，[[camus|加缪]]经常与[[sartre|萨特]]和[[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并置，但他明确拒绝这一学派身份。他们都不愿让一个现成答案替人生活，分歧却不能化约成谁乐观、谁悲观。[[camus|加缪]]特别警惕把意义匮乏填补成新的绝对信念，也不把个人选择的力量当作全部问题的中心。他在[[absurd|荒诞]]中要保留的是有限生命与清醒意识之间持续的张力，而不是建立一套能够解释历史终点的体系。","1951年的[[the-rebel|《反抗者》]]把提问从是否结束自己的生命，推进到是否有权杀死他人。[[camus|加缪]]认为，一个人拒绝屈辱时，已经默认有某种值得保护的界限，而这种界限不能只对自己有效。[[revolt|反抗]]因此包含走向共同尊严的可能。问题在于，运动一旦宣布未来的完美社会可以证明今天任何杀戮都是正当的，就可能背叛最初[[revolt|反抗]]的理由。围绕这部书的政治论战也促成了他与[[sartre|萨特]]的决裂，两人对于历史行动和暴力责任的分歧由此公开化。","这种坚持限度的立场并未消除[[camus|加缪]]自身的困难。面对阿尔及利亚冲突，他反对伤害平民并寻求双方共处的方案，却没有支持独立诉求，这使他的普遍尊严论与殖民地现实之间留下尖锐张力。他于195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60年死于车祸。理解他的影响，需要同时看见他对日常生命的珍视、对政治杀戮的拒绝，以及其方案在不平等权力关系中受到的质疑。"],"related":["absurd","myth-of-sisyphus","the-rebel","existentialism"],"sources":[{"title":"Albert Camus","author":"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amus/","locator":"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title":"Albert Camus (1913—1960)","author":"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albert-camus/","locator":"§§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id":"existentialism","kind":"school","name":"存在主义","englishName":"Existentialism","years":"19世纪形成思想源流，20世纪中叶广泛传播","summary":"[[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是一组从具体生活者出发讨论意义、选择与责任的思想取向，而不是人人同意的教条。[[sartre|萨特]]以[[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概括自己的立场，但这一说法不能不加区别地代表整个传统。","paragraphs":["[[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的思想源流可以追溯到19世纪对抽象体系、宗教信仰危机和现代生活的反思。到了20世纪中叶，战争、占领与社会秩序的崩溃，使个人如何生活不再只是书斋问题。[[sartre|萨特]]在1945年的公开讲演以及随后出版的[[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中，为这一名称作了广为传播的辩护。它因此同时进入哲学、文学与公共讨论，但被后人归入这一传统的思想家，并不都接受这个名称，更没有共同签署过一套完整教义。","[[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的共同关切，是不能只从旁观者的位置描述人。一个人的履历、身体和社会身份可以被列成事实，却还没有回答这个人如何理解并承担自己的生活。[[sartre|萨特]]用[[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表达这一点。工具可以先有用途设计，再按设计制造，人却不能把一份预先写好的用途说明当作人生的充分依据。选择不只是表露一个早已完成的自我，也参与形成自我，而不选择同样会让现实朝某个方向继续。","这种强调自由的说法容易被读成只要愿意就能做到，实际上，处境是争论的中心。人的身体、已经发生的事和社会关系都不是随意选来的，贫困与压迫还会实质性地缩小行动空间。自由因此不等于无所不能，而涉及人在既定条件中如何理解可能性、作出行动并面对后果。[[sartre|萨特]]后期更加重视物质匮乏和历史结构，也显示这一传统内部对于个人能动性与社会限制的关系存在发展和修正。","不同的[[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思想取向也并不一致地否定信仰。有的把个体与信仰的关系放在中心，有的则从没有神圣设计者的处境出发。[[camus|加缪]]讨论[[absurd|荒诞]]，即意义要求与世界沉默的相遇，因而经常与这一传统相联系，却拒绝学派归属。把这些差异保留下来，才能看见这组思想为何既影响文学、心理治疗与伦理讨论，也不断受到批评。若只强调个人选择，就可能低估制度如何限制选择。若把选择完全还原为环境结果，又会丢掉人为何仍须回应他人与承担行动的问题。"],"related":["sartre","existence-precedes-essence","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camus"],"sources":[{"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Kevin Aho，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existentialism/","locator":"2023 年版，导言，§3 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4 关于自由的讨论及后文的社会历史处境与伦理问题"},{"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Douglas Burnham、George Papandreopoulos，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existent/","locator":"§1 Key Themes，§2.d Sartre，§2.f Camus，§3 Influence"},{"title":"Jean-Paul Sartre","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sartre/","locator":"§1 Life and Works，§4.1 Negation and Freedom，§5 关于自由的处境条件及后期转向"}]},{"id":"categorical-imperative","kind":"concept","name":"绝对命令","englishName":"Categorical Imperative","years":"1785年[[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中系统阐述","summary":"[[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是[[kant|康德]]对无条件道德要求的表述。它不问一个人想获得什么好处，而要求行动规则能够普遍成立，并尊重每个人不只是工具的地位。","paragraphs":["[[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也常译为[[categorical-imperative|定言命令]]。这里的绝对，不是某个人的命令不可质疑，而是不以行动者碰巧想要什么为前提。为了通过考试而复习，是依赖某个目标的要求。道德要求若只在能获利时才成立，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不愿获利的人也不应欺骗。[[kant|康德]]在[[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中据此区分有条件的行动建议与无条件的道德约束。","一种检验方式，是问自己的行动规则能否同时成为所有人的规则。例如，为借到钱而许下明知不会履行的承诺，依赖别人仍相信承诺。如果人人都可以在需要时作这种承诺，承诺便不再能取得信任，这条规则所依赖的做法也被它自己破坏。论证重点不是计算这一次谎言被发现的概率，而是检验行动理由能否一致地普遍成立。","[[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的另一种表述要求，把自己和他人的人性同时当作目的，而不只是手段。雇人提供服务本身并不违反这一要求，问题在于欺骗或强迫是否让对方失去理解和决定的地位。这又通向[[autonomy|自律]]，即行动者不是只服从外来的奖惩，而把自己看作普遍法则的共同立法者。","这些表述在[[kant|康德]]那里指向同一根本原则，但如何证明它们等价，怎样准确描述待检验的行动规则，以及如何从中推出具体义务，都仍有争论。[[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不是多数人赞成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是一句未经推理便能解决所有冲突的口号。"],"related":["kant","groundwork","autonomy"],"sources":[{"title":"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author":"Immanuel Kant，Thomas Kingsmill Abbott 英译","url":"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5682/5682-h/5682-h.htm","locator":"1785 年原作，Project Gutenberg 电子版 #5682，序言及第一至三节"},{"title":"Kant’s Moral Philosophy","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moral/","locator":"§§1–2 研究目标与道德价值，§§4–7 命令及其表述，§§9–10 诸公式的统一与自律"}]},{"id":"absurd","kind":"concept","name":"荒诞","englishName":"The Absurd","years":"1942年[[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中集中论述","summary":"在[[camus|加缪]]那里，[[absurd|荒诞]]不是单纯的怪异，也不是世界一无是处，而是人要求终极意义与世界不作相称回答之间的张力。问题随之成为，能否不取消这份清醒而继续生活。","paragraphs":["日常说一件事[[absurd|荒诞]]，可能只是说它不合常理。[[camus|加缪]]在[[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中使用的[[absurd|荒诞]]有更具体的含义。人希望生活有统一的解释，希望努力、死亡和遭遇最终都有理由，但世界并不保证回应这种要求。因此，[[absurd|荒诞]]既不单独住在人心里，也不单独属于世界，而发生在二者的相遇中。","重复的日程有时会突然显得陌生，人开始追问为什么一直这样生活。这个经验可以引出[[absurd|荒诞]]，却还不是证明所有活动都没有价值。[[camus|加缪]]关心的是没有终极保证的处境，不能据此推导出亲近、创作或具体行动毫无意义。取消提问的人，或跳向未经证明的最终答案，都会把原先的对峙一并取消。","[[camus|加缪]]因而提出持续[[revolt|反抗]]，即不假装裂缝已经消失，也不因此放弃生活。这不是预测世界一定会变好，而是在有限经验中继续投入而不诉诸最终保证。不过，从这样的个人清醒怎样走向保护他人的共同准则，并不是[[absurd|荒诞]]这个概念本身已经解决的事。[[the-rebel|《反抗者》]]后来进一步追问共同尊严与暴力界限，使这一问题由个人处境进入公共生活。"],"related":["camus","myth-of-sisyphus","the-rebel","revolt"],"sources":[{"title":"Albert Camus","author":"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amus/","locator":"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title":"Albert Camus (1913—1960)","author":"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albert-camus/","locator":"§§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id":"sartre","kind":"person","name":"萨特","englishName":"Jean-Paul Sartre","years":"1905—1980年","summary":"[[sartre|萨特]]是主动以[[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说明自身立场的法国哲学家与作家。他强调人通过行动形成自己，也逐渐把自由的问题放进战争、匮乏和社会压迫的历史条件之中。","paragraphs":["[[sartre|萨特]]于1905年出生在巴黎，1980年去世。他以哲学、小说、戏剧和公共评论等不同形式追问同一个问题，一个人怎样成为自己生活的承担者。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被俘并被关押近一年，战后成为法国公共生活中的重要知识分子。1945年的公开讲演以及1946年出版的[[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把原本专业性的争论带到广大听众面前，也使[[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成为一种醒目的时代语言。","[[sartre|萨特]]以[[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说明人不能像工具那样由预定用途得到完整定义。裁纸刀在制造前已有设计和用途，但人不能援引一份同样的设计来免除生活中的抉择。职业、过去的行为和他人的评价都真实地影响我们，却不能单独替我们决定接下来怎样行动。人通过对可能性的取舍形成自己，即使服从惯例或拒绝决定，也是在让某种生活方式继续发生。","这一主张并不只是个人偏好的宣言。[[sartre|萨特]]认为，选择某种行动，也是在认可一种人可以怎样生活的形象，因此包含超出私人的责任。他在讲演中讨论一名青年，是留下照顾母亲，还是离开参加抗战。两种要求都有道德分量，一般原则却不能自动衡量这一段关系和这一项行动的全部后果。这个例子不是说理由无用，而是说即便向人请教或依靠原则，也无法把最终作出承诺的责任完全转交出去。","这种强调选择的语言也引来批评。如果任何处境都被说成个人要承担的自由，是否会忽略贫困、歧视和强制给人的真实限制？[[sartre|萨特]]后期把更多注意力转向社会结构、物质匮乏和集体行动，不能把他全部思想固定在一场早期讲演中。他与[[camus|加缪]]围绕[[the-rebel|《反抗者》]]发生的政治争论，也显示两人对行动责任和暴力边界的不同判断。[[sartre|萨特]]的重要性正在于把无法回避的选择推到前景，而他的困难则在于如何同时充分说明，使这些选择成为可能或不可能的历史条件。"],"related":["existentialism","existence-precedes-essence","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camus"],"sources":[{"title":"Jean-Paul Sartre","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sartre/","locator":"§1 Life and Works，§4.1 Negation and Freedom，§5 关于自由的处境条件及后期转向"},{"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Kevin Aho，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existentialism/","locator":"2023 年版，导言，§3 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4 关于自由的讨论及后文的社会历史处境与伦理问题"},{"title":"Choose Your Meaning: Jean-Paul Sartre and James Baldwin","author":"University of Notre Dame，God and the Good Life","url":"https://godandgoodlife.nd.edu/resource/choose-your-meaning-jean-paul-sartre-and-james-baldwin/","locator":"课程阅读中的 Sartre’s Existentialism 与 Sartre’s Responses，仅采用萨特讲演节选及其导读，涉及裁纸刀、普遍责任与学生抉择"}]},{"id":"critique-of-pure-reason","kind":"work","name":"纯粹理性批判","englishName":"Critique of Pure Reason","years":"1781年初版，1787年第二版","summary":"[[kant|康德]]的[[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审查人类认识的能力与边界。它既要说明经验知识为何能够具有客观有效性，也要辨别哪些超出经验的断言缺乏知识根据。","paragraphs":["[[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中的批判，指审查一种能力有何根据、能够合法运用到哪里，而不只是反对前人的结论。[[kant|康德]]于1781年出版此书，1787年作了重要修订。他要回答的难题是，知识虽然需要经验，人为什么还能作出带有普遍性与必然性要求的判断，而不只是记录迄今碰巧发生了什么。","书中以[[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说明，空间、时间和理解对象的基本规则不是经验完成之后才随意附上的标签，而参与构成经验的可能条件。因此，同一套规则可以用于判断经验中的对象，却不能未经论证便用来认识完全超出经验的对象。理性不断寻求完整解释，有其作用，但这种追求不能自动保证它已经获得相应的知识。","[[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因此同时反对两种捷径，把经验当作无需说明的现成事实，以及仅凭概念就断定世界整体的最终结构。围绕它的争论包括，认识条件究竟是在限制我们谈论对象的方式，还是涉及两类不同对象。这个分歧关系到如何理解[[kant|康德]]对知识的保护与限制，也使此书不能被简化成外部世界只是幻觉的主张。"],"related":["kant","transcendental-idealism","groundwork"],"sources":[{"title":"Immanuel Kant","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locator":"2024 年修订，§1 Life and works，§§2–3《纯粹理性批判》与先验唯心论，§5 Morality and freedom"},{"title":"Kant’s Account of Reason","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reason/","locator":"§1，尤其 §§1.1、1.3–1.4，理论理性的统一要求、越界问题与自我审查"}]},{"id":"groundwork","kind":"work","name":"道德形而上学奠基","englishName":"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s","years":"1785年出版","summary":"[[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是[[kant|康德]]寻找并论证道德最高原则的著作。它从普通的道德判断走向[[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再追问自由为何与这种约束相连。","paragraphs":["[[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出版于1785年，目标不是列出生活中每一种义务，而是找到道德要求能够无条件成立的根据。[[kant|康德]]从日常判断入手，区分事情做得成功与行动的意愿值得尊重。诚实若只是获利的策略，就还没有说明一个人在欺骗更划算时，为什么仍应当诚实。","全书的论证逐步推进。第一节从普通道德认识走向原则，第二节提出并展开[[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的不同表述，第三节尝试说明自由意志为何应受这种法则约束。虚假承诺的例子用来展示一条规则怎样在普遍化时破坏自身的前提，把人同时当作目的的要求则进一步说明，人的地位不能只由别人希望得到的效果衡量。","[[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把道德权威与[[autonomy|自律]]联系起来，而不是诉诸外来的命令或奖惩。但从自由推到道德法则的论证是否充分，以及不同表述能否证明为同一个原则，都需要继续讨论。这也解释了此书为什么既是简短的入门经典，又不能被当成无须解释的行为清单。"],"related":["kant","categorical-imperative","autonomy"],"sources":[{"title":"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author":"Immanuel Kant，Thomas Kingsmill Abbott 英译","url":"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5682/5682-h/5682-h.htm","locator":"1785 年原作，Project Gutenberg 电子版 #5682，序言及第一至三节"},{"title":"Kant’s Moral Philosophy","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moral/","locator":"§§1–2 研究目标与道德价值，§§4–7 命令及其表述，§§9–10 诸公式的统一与自律"}]},{"id":"myth-of-sisyphus","kind":"work","name":"西西弗神话","englishName":"The Myth of Sisyphus","years":"1942年出版","summary":"[[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是[[camus|加缪]]讨论[[absurd|荒诞]]的哲学随笔。它从生命是否值得继续出发，试图说明不依靠终极希望，也不取消清醒意识的生活何以可能。","paragraphs":["[[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于1942年出版，不是对古代神话的单纯复述。[[camus|加缪]]先提出一个判断问题，如果生活没有得到最终的解释，这是否足以成为结束生命的理由？他把[[absurd|荒诞]]理解为人的意义要求与世界沉默之间的对峙，因而认为取消生命，也就取消了构成这个问题的一方，并没有回答它。","书中同样拒绝用未经证明的终极答案抹平对峙。[[camus|加缪]]转而讨论，在有限经验中反复行动、感受和创造的可能。结尾借用不断把石头推上山、又看着它滚落的神话人物，尤其关注他返回山下、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时刻。清醒并未使惩罚消失，却使他不再完全由惩罚的意义支配。","[[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的结尾常被缩成坚持就会成功的劝告，但书中的石头并没有终于停在山顶。问题是如何面对没有最终完成保证的生活，而不是保证努力必获回报。它对个人[[revolt|反抗]]的说明，也尚未充分解决共同生活中什么行为可以正当化的问题，这成为[[the-rebel|《反抗者》]]继续追问的方向。"],"related":["camus","absurd","the-rebel"],"sources":[{"title":"Albert Camus","author":"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amus/","locator":"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title":"Albert Camus (1913—1960)","author":"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albert-camus/","locator":"§§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id":"the-rebel","kind":"work","name":"反抗者","englishName":"The Rebel","years":"1951年出版","summary":"[[the-rebel|《反抗者》]]把[[camus|加缪]]的问题从个人如何活下去推进到人们怎样共同生活。它追问[[revolt|反抗]]何以包含共同价值，以及解放的行动为何可能转成以未来为名的杀戮。","paragraphs":["1951年出版的[[the-rebel|《反抗者》]]，延续了[[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的追问，却把焦点由自杀转到杀人。[[camus|加缪]]认为，一个受压迫者说出不再接受某种待遇，已经同时肯定了不应被践踏的东西。这样的[[revolt|反抗]]不只是个人厌恶，还可能包含他人同样应受尊重的要求，从而使孤立的拒绝走向共同生活的价值。","难题在于，[[revolt|反抗]]可能在发展中抹掉自身的界限。如果一种运动声称未来必将实现完全正义，并以此证明现在任何牺牲都必要，眼前的人就又变成了可处置的材料。[[camus|加缪]]反对的正是把历史目标变成无限杀戮许可证。他强调有限的人不能占据绝对裁判的位置，行动要保留对他人生命以及自身可能犯错的意识。","[[the-rebel|《反抗者》]]引发的论战促成了[[camus|加缪]]与[[sartre|萨特]]的公开决裂。争论不仅涉及革命立场，也涉及怎样在具体冲突中理解责任。强调限度能够揭露以理想掩盖的暴力，但共同尊严能否给出足够明确的行动准则，又怎样面对已经存在的压迫，仍是这部书受到追问的地方。"],"related":["camus","myth-of-sisyphus","revolt","sartre"],"sources":[{"title":"Albert Camus","author":"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amus/","locator":"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title":"Albert Camus (1913—1960)","author":"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albert-camus/","locator":"§§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id":"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kind":"work","name":"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englishName":"Existentialism Is a Humanism","years":"1945年讲演，1946年出版","summary":"[[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源自[[sartre|萨特]]的一场公开讲演。它以[[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说明自由与责任，回应[[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是否会导向消极和任意选择的批评。","paragraphs":["[[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的讲演发生于1945年，文本于1946年出版。[[sartre|萨特]]面对的听众不只是专业哲学家，他需要回应一种怀疑，如果没有预先给定的人性与价值标准，人是否只能陷入消极，或者把任何行动都说成个人自由。","[[sartre|萨特]]用裁纸刀作比较。制作者先理解用途，再制造工具，而人不能同样靠一份既定设计说明自己应该成为什么。这就是[[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在讲演中的出发点。青年在照顾母亲与参加抗战之间的抉择则进一步说明，一般原则不会自动替人称量全部具体关系，选择向谁求教也已经包含自己的判断。","讲演并不把没有现成答案等同于没有责任。[[sartre|萨特]]认为，个人选择同时认可一种人可以怎样生活的形象，不能只用这是我的喜好便结束说明。这部作品因此成为传播[[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的重要入口。不过，它是一篇面向公众的辩护性讲演，对社会条件如何限制自由的说明相对简略，不能代替[[sartre|萨特]]全部哲学的发展。"],"related":["sartre","existentialism","existence-precedes-essence"],"sources":[{"title":"Choose Your Meaning: Jean-Paul Sartre and James Baldwin","author":"University of Notre Dame，God and the Good Life","url":"https://godandgoodlife.nd.edu/resource/choose-your-meaning-jean-paul-sartre-and-james-baldwin/","locator":"课程阅读中的 Sartre’s Existentialism 与 Sartre’s Responses，仅采用萨特讲演节选及其导读，涉及裁纸刀、普遍责任与学生抉择"},{"title":"Jean-Paul Sartre","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sartre/","locator":"§1 Life and Works，§4.1 Negation and Freedom，§5 关于自由的处境条件及后期转向"},{"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Kevin Aho，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existentialism/","locator":"2023 年版，导言，§3 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4 关于自由的讨论及后文的社会历史处境与伦理问题"}]},{"id":"transcendental-idealism","kind":"concept","name":"先验唯心论","englishName":"Transcendental Idealism","years":"1781年[[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中系统提出","summary":"[[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是[[kant|康德]]关于认识条件的立场。我们能够认识经验中的对象，但不能把使经验成为可能的形式，未经论证地当成事物独立于人类认识时的属性。","paragraphs":["[[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中的先验，关注的是经验何以可能的条件，而不是关于神秘世界的消息。[[kant|康德]]在[[critique-of-pure-reason|《纯粹理性批判》]]中认为，人总在空间与时间中感受对象，并通过基本的理解规则形成有秩序的经验。这些条件不是每个人临时发明的意见，也不是把许多经验相加后才得到的习惯。","因此，经验中的对象可以真实存在并成为客观判断的对象，但我们不能据此断言，事物脱离这些认识条件时也必定具有同样的形式。这里的依赖关系不是说闭上眼桌子就消失，也不是个人信什么就能制造什么。[[transcendental-idealism|先验唯心论]]试图说明客观经验的条件，同时限制我们越过这些条件作出知识断言。","如何理解这种区分，一直存在不同读法。有的把它理解为经验对象与独立事物之间的区分，有的强调是从两种角度考察同一对象。这关系到一个困难，如果知识被限制在经验条件之内，又能怎样说明独立事物与经验之间的联系？[[kant|康德]]对经验客观性的维护与对知识范围的限制，必须放在一起理解。"],"related":["kant","critique-of-pure-reason"],"sources":[{"title":"Immanuel Kant","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locator":"2024 年修订，§1 Life and works，§§2–3《纯粹理性批判》与先验唯心论，§5 Morality and freedom"},{"title":"Kant’s Attempts to Distance Himself from Berkeley","author":"Nicholas F. Stang，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transcendental-idealism/supplement1.html","locator":"Kant’s Transcendental Idealism 补充材料，经验中的外在对象与独立于认识条件的对象之区分"}]},{"id":"autonomy","kind":"concept","name":"自律","englishName":"Autonomy in Kant’s Moral Philosophy","years":"1785年[[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中系统论述","summary":"[[kant|康德]]所说的[[autonomy|自律]]，不是善于管理时间，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行动者以理性共同立法者的身份，认可对所有人同样有效的道德法则。","paragraphs":["在[[kant|康德]]的道德哲学中，[[autonomy|自律]]首先回答道德约束的权威从何而来。如果我只是因为害怕惩罚、期待报酬或受到一时欲望驱使而行动，行动规则便取决于这些外在或偶然的条件。即使结果碰巧合乎道德，这也还没有说明我为什么应当承认那项要求本身。","[[groundwork|《道德形而上学奠基》]]把[[autonomy|自律]]理解为意志为自身立法，但这里的自身不是一个可以任意设例外的私人偏好。法则必须能够对所有有理性者成立，这正与[[categorical-imperative|绝对命令]]相连。一个人不能一面要求别人守约，一面仅因自己不方便就宣称违约合法，因为这样的立法没有把其他人置于同等地位。","[[autonomy|自律]]因此把自由与约束联系起来，自由不是完全没有法则，而是不只被外来推动所支配。不过，人实际具有怎样的自由，以及理性自身立法为何必然具有道德内容，都需要进一步论证。这个概念不能直接等同于今天所有关于独立选择的用法，其重点是道德法则的普遍权威，而不只是个人能够作决定。"],"related":["kant","categorical-imperative","groundwork"],"sources":[{"title":"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author":"Immanuel Kant，Thomas Kingsmill Abbott 英译","url":"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5682/5682-h/5682-h.htm","locator":"1785 年原作，Project Gutenberg 电子版 #5682，序言及第一至三节"},{"title":"Kant’s Moral Philosophy","autho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moral/","locator":"§§1–2 研究目标与道德价值，§§4–7 命令及其表述，§§9–10 诸公式的统一与自律"}]},{"id":"existence-precedes-essence","kind":"concept","name":"存在先于本质","englishName":"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years":"1945年讲演阐述，1946年出版传播","summary":"[[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概括了[[sartre|萨特]]的一个核心主张，人没有一份预先写定、足以替自己作决定的用途说明，而要在处境中通过行动形成自己。","paragraphs":["[[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里的本质，首先针对那种预先规定人应该是什么的定义。[[sartre|萨特]]在[[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中比较人与裁纸刀，后者先有用途和制作概念，再被制造出来。在他不诉诸神圣设计者的立场中，人不能照搬这个模式，为自己找到一份早已规定好的生活任务。","这不是说人出生时没有身体、过去或社会关系，而是说这些事实并不能替一个人完成全部选择。一个人可以承认某项身份真实地影响自己，同时追问要怎样承担、改变或拒绝其中的要求。所谓形成自己也不是心里想象一个更好版本，而是经由真实行动，让某些可能性成为自己的生活。","[[existence-precedes-essence|存在先于本质]]因此既反对以固定身份为所有行为开脱，也容易引出自由是否被夸大的争论。行动空间会受到强制、匮乏和历史条件限制，不能把一切处境都归咎于个人的选择。它是理解[[sartre|萨特]]及[[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的一条重要线索，却不是关于任何人只要愿意便能成为任何人的经验承诺。"],"related":["sartre","existentialism","existentialism-is-a-humanism"],"sources":[{"title":"Choose Your Meaning: Jean-Paul Sartre and James Baldwin","author":"University of Notre Dame，God and the Good Life","url":"https://godandgoodlife.nd.edu/resource/choose-your-meaning-jean-paul-sartre-and-james-baldwin/","locator":"课程阅读中的 Sartre’s Existentialism 与 Sartre’s Responses，仅采用萨特讲演节选及其导读，涉及裁纸刀、普遍责任与学生抉择"},{"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Kevin Aho，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existentialism/","locator":"2023 年版，导言，§3 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4 关于自由的讨论及后文的社会历史处境与伦理问题"},{"title":"Existentialism","author":"Douglas Burnham、George Papandreopoulos，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existent/","locator":"§1 Key Themes，§2.d Sartre，§2.f Camus，§3 Influence"}]},{"id":"revolt","kind":"concept","name":"反抗","englishName":"Revolt in Camus’s Philosophy","years":"1942年与1951年的论著中逐步展开","summary":"[[camus|加缪]]所说的[[revolt|反抗]]，既是在[[absurd|荒诞]]面前保持清醒而继续生活，也是在拒绝屈辱时肯定不应被践踏的共同界限。它并不天然使反对者的一切行动都获得正当性。","paragraphs":["[[revolt|反抗]]在[[camus|加缪]]的写作中具有相互关联而不完全相同的层次。在[[myth-of-sisyphus|《西西弗神话》]]里，它首先意味着不取消人与世界之间的对峙。人不靠最终的答案安顿一切，却仍继续经验和行动。因此，它不是一次终于战胜[[absurd|荒诞]]的事件，而是一种持续不向虚假保证屈服的态度。","到了[[the-rebel|《反抗者》]]，[[revolt|反抗]]进入人与人的关系。一个人拒绝某种屈辱，已经不只是说自己不喜欢，而是在肯定有一条界限不应被越过。例如，反对被任意伤害，如果其理由涉及人的共同价值，就不能在自己取得力量后任意伤害别人。拒绝与肯定在这里相连，个人的要求由此可能通向共同尊严。","困难也正从这里开始。共同界限能否由个人的拒绝充分论证，在压迫已经发生时如何行动，以及抵抗中的暴力应受什么限制，都不是一个概念即可自动回答的。[[camus|加缪]]强调，[[revolt|反抗]]若以未来的彻底正义为由，把眼前任何人都当作可以牺牲的材料，就可能摧毁它最初保护的东西。这使它既能批判服从，也能批判以解放之名进行的统治。"],"related":["camus","absurd","myth-of-sisyphus","the-rebel"],"sources":[{"title":"Albert Camus","author":"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amus/","locator":"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title":"Albert Camus (1913—1960)","author":"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url":"https://iep.utm.edu/albert-camus/","locator":"§§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