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所说的荒诞,是人渴望世界有意义、讲得出道理,世界却不作回答,两者对峙形成的处境。它既不单在人,也不单在世界,而在两者的相遇里,所以加缪认为,自杀和投向证明不了的信仰,都是取消对峙的逃避。
日常说一件事荒诞,多半是说它不合常理。加缪在《西西弗神话》里用这个词另有所指。起床、乘电车、上班、吃饭、睡觉,日复一日按同样的节奏过下去,直到有一天,人突然问起为什么,荒诞感就从这一刻开始。人希望生活有统一的解释,希望努力、苦难和死亡都有理由,世界却从不回应这种要求。荒诞指的就是这种对峙,人和世界缺了哪一方,它都不存在。
对峙一旦出现,常见的出路有两条。一条是自杀,取消提出要求的人。另一条被加缪称为哲学上的自杀,像克尔凯郭尔那样纵身一跃,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证明不了的上帝或终极解释上。两条路都让对峙消失,也都放弃了清醒。
加缪选的是第三条路,守住对峙,继续活下去。他从荒诞中引出三个结论,反抗、自由和激情。反抗是不接受虚假的安慰,自由是不再为来世或某个终极目的而活,激情是尽可能充分地经历眼前的生活。荒诞本身并不告诉人该怎样对待别人,这个问题留给了后来的《反抗者》。
资料来源
- Albert Camus ↗
Ronald Aron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1 年修订,§1 学派归属问题,§3 Suicide, Absurdity and Happiness: The Myth of Sisyphus,§4 Camus and the World of Violence: The Rebel
- Albert Camus (1913—1960) ↗
David Simp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2 生平与写作,§4.c 论说作品,§5.c.i–ii 荒诞与反抗,§6 Existentialism,§7 Camus, Colonialism, and Alg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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