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lary Putnam

普特南

1926—2016年

普特南的黑白肖像照片

普特南认为一个词指什么,要看外部世界里实际的东西,并由懂行的人认定,不全由说话人头脑里的想法决定,用他的话说,意义不在头脑里。他早年是功能主义的奠基人之一,主张疼痛这样的心理状态由它所起的作用来界定,后来又放弃了这一立场。

普特南1926年7月31日生于芝加哥,父亲塞缪尔·普特南是翻译家。他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后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随莱欣巴哈攻读博士。他先后在普林斯顿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任教,1965年起执教哈佛大学直到退休。他也做数理逻辑研究,与戴维斯、罗宾逊合作的成果,为1970年马季亚谢维奇最终解决希尔伯特第十问题铺平了道路。2016年3月13日他在马萨诸塞州阿灵顿的家中去世。

在心灵哲学里,他先批评行为主义,即认为疼就是喊叫、皱眉之类的表现或表现倾向的主张。《大脑与行为》(1963年)设想一群「超级斯巴达人」,他们照样会疼,却能完全压住一切疼的表现,可见这些表现只是疼的迹象,不是疼本身。1967年的《心理状态的本质》提出功能主义:疼是生物体的一种内部状态,由它所起的作用来界定,身体受伤引起它,它又让人想躲开、护住伤处,并影响其他心理状态。人、爬行动物和章鱼都会疼,大脑构造却很不一样,所以疼不能等同于某一种脑状态。

语言哲学上,他在《「意义」的意义》(1975年)里设想一个孪生地球,那里一切都和地球一样,只是被叫作「水」的液体不是H2O,而是另一种成分为XYZ的物质。1750年,化学还没弄清水的成分,地球人和孪生地球人想到「水」时,头脑里的状态可以完全相同,他们的词指的却是不同的东西。普特南由此得出结论:意义不在头脑里,一个词指什么,由外部世界里实际的东西决定。

同一篇文章提出了「语言分工」。普特南承认自己分不清榆树和山毛榉,在他心里这两个词对应的印象几乎一样,可他说「榆树」时指的就是榆树。普通人说「金子」时也分不清真金和假金,指称由能够鉴别它们的专家和他们的检验手段来保证。一个词通常带着一套大家熟悉的典型特征,他称之为刻板印象,比如老虎有条纹、柠檬是黄的,词典里的释义大致也是这类东西。刻板印象是意义的一部分,却决定不了词指什么,一只没有条纹的老虎仍然是老虎。

1981年的《理性、真理与历史》提出缸中之脑论证:如果我们一直是泡在营养液里、由电脑输入全部经验的大脑,我们说的「缸」从未和真正的缸发生过因果联系,指的只是电脑制造的影像,于是「我们是缸中之脑」这句话由缸中之脑说出,必定为假。他由此反对他所说的形而上学实在论,即认为世界由一批固定的、独立于心灵的对象组成,只有一种完整而真的描述,在他看来,没有一个「上帝视角」能判定唯一正确的描述。他一生多次修正自己的立场:1980年代提倡「内在实在论」,1988年的《表征与实在》放弃了自己开创的功能主义,晚年又转向他所说的常识实在论,并认同实用主义传统。

沿着这个问题,继续读
摩尔里德
资料来源
  1. Challenges to Metaphysical Realism ↗

    Drew Khlentzo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导言(形而上学实在论的界定与语义挑战),§3.3 缸中之脑论证,§3.4 模型论与排列论证,§3.5 概念相对性(Putnam 1994b/2004 的例子)

  2. The Brain in a Vat Argument ↗

    Lance P. Hickey,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2 缸中之脑论证:因果指称约束与论证的自驳性,双地球(1975)段

  3. Externalism About the Mind ↗

    Mark Rowlands、Joe Lau、Max Deutsch,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3.1 双地球思想实验(Putnam 1975《The Meaning of Meaning》)

  4. Functionalism ↗

    Thomas W. Polger,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功能主义与多重可实现性各节(Putnam 1960/1967 的论证)

  5. Hilary Putnam (1926-2016) ↗

    Maria Baghramian,Philosophy Now 第114期

    传记与思想转变记述:1926年7月31日生于芝加哥、2016年3月13日卒于阿灵顿、宾大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师从莱欣巴哈)、哈佛任教,早期实在论经1980年代内在实在论到常识实在论与实用主义实在论的立场转变

  6. Natural Kinds ↗

    Alexander Bird、Emma Tobi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4.2.2 The Epistemological Arguments:普特南的语言分工(个人所用词项的指称由他所依从的专家的知识确定,Putnam 1975b, 228),铝与钼的例子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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