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是亚里士多德眼中最根本的存在。一个人、一匹马这样的个体是实体,颜色、大小、位置等性质都要依附在实体上才能存在。在《形而上学》里,他进一步探讨个体凭什么是它自己,最后把答案落在形式上。
实体的希腊文 ousia 由动词“是”变来,拉丁文译作 substantia,字面意思是站在底下的东西。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里把能谈论的东西分为十类: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具有、主动和被动。比如说苏格拉底矮小、聪明、在广场上,苏格拉底是实体,矮小、聪明、在广场上是他的性质和处境。这些性质可以改变,苏格拉底还是苏格拉底。他说,如果没有这些首要的实体,其他一切都无法存在。
到了《形而上学》,问题变成:一个个体凭什么是它自己?一种回答是材料。可如果把一样东西的形状、大小和各种性质全都剥掉,剩下的材料没有任何规定,说不出它是什么,所以材料不可能是首要的实体。他转而认为,首要的实体是形式,也就是事物的本质。铜像的形式是那个形状,房子的形式是砖石木料的那种安排,让它能给人和财物遮风挡雨。对活物来说,形式就是灵魂,即让身体能够生长、感觉,对人来说还能思考的那种组织。
这引出一个难题。实体应当是能够独立存在的这一个,知识和定义针对的却是普遍的东西,比如人,而不是苏格拉底这一个人。可《形而上学》又说,普遍的东西不能是实体。形式究竟是每个个体各有一份,还是同类共有一个,学者至今争论。不过他与柏拉图的分歧很清楚:形式不在具体事物之外的另一个世界里。
资料来源
- Aristotle’s Metaphysic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 The Categories,个别事物与依附性质的区别,§§5–8 实体、材料、形式与复合物,§10 Substances and Universals,形式属个别或普遍的解释难题
- Aristotle (384 B.C.E.—322 B.C.E.) ↗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3.c First Philosophy,个别实体、形式与存在根据的说明。正文的马与白色为解释区分所用的例子,不作原文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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