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密
1723—1790年
亚当·斯密认为,道德判断来自同情:人设身处地想象别人的处境,再看一个知情而公正的旁观者会有什么感受。他是苏格兰启蒙时代的道德哲学家,著有《道德情操论》和《国富论》,后者用分工和交换解释国家怎样富起来。
亚当·斯密1723年6月生于苏格兰海港小镇柯科迪,父亲是海关官员,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他十三岁进格拉斯哥大学,师从哈奇森,哈奇森认为道德判断出于情感而非理性。后来他去牛津读书,1751年回格拉斯哥大学任逻辑学教授,第二年改任道德哲学教授。他一生最亲密的朋友是休谟。1759年他出版《道德情操论》,1764年辞去教职,给巴克卢公爵当私人教师,陪他在法国住了两年。回乡后他写成《国富论》,1776年3月出版。1778年起他在爱丁堡任海关专员,1790年7月去世,临终前让人烧掉了十六卷没发表的手稿。
《道德情操论》从同情讲起。我们无法直接体验别人的感受,只能想象自己处在他的境地会怎样。书里举例说,看见一击正要落在别人腿上,我们会本能地缩回自己的腿。休谟讲的同情,是感受到别人实际的感受,斯密讲的是设身处地的想象,所以旁观者的感受总比当事人弱一些。人都希望彼此情感相通:当事人收敛悲喜,好让旁观者跟得上,由此有了自制的美德,旁观者尽力体会当事人的苦乐,由此有了同情心和人道。实际的旁观者常常无知或偏私,所以我们拿一个知情而公正的旁观者来衡量,他会同情的感受,在道德上就值得赞许。这位旁观者也就是良心,斯密称他为「胸中的那个人」,是我们行为的最高裁判。
《国富论》开篇讲分工。斯密举制针业为例:一枚针要经过抽丝、拉直、切断、削尖等大约十八道工序,他见过一个只有十个工人的小作坊,分工合作,一天能做四万八千多枚,要是各做各的,每人一天连二十枚也做不出。分工起于人互相交换的倾向,他说,我们的晚餐并非来自屠夫、酿酒师和面包师的仁慈,而是来自他们对自身利益的关心。「看不见的手」这个说法在全书只出现一次,在第四卷谈进口限制的第二章:商人宁愿把资本投在本国产业上,图的是自己的安全,又尽量让产出价值最大,图的是自己的收益,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着,促进了他本无意促进的社会利益。紧接着他说,资本投到哪一种产业最有利,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比政治家判断得更好。
斯密反对当时的重商主义政策,也就是国家出手扶持某些行业、限制另一些行业。他认为生意应当交给熟悉本行的商人去做,政府却不能交给商人,因为商人会借政府谋私利,他反对东印度公司也是出于这个理由。他并不主张政府什么都不管,除了国防和维护正义,政府还要兴办个人无利可图、对全社会却有大用的公共工程和机构。他也比马克思更早看到分工的代价:工人一辈子重复几个简单动作,头脑会变得迟钝,所以他主张兴办学校,费用大半由社会负担。
资料来源
- Smith, Adam ↗
Jack Russell Weinstei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Life and Influences(1723年6月生于柯科迪而确切日期不详、父亲是海关官员并在他出生前去世、1737年十三岁入格拉斯哥学院、后入牛津贝利奥尔学院、师从持道德感理论的哈奇森、最亲密的朋友是休谟、1751—1752年任逻辑学教授后改任道德哲学教授、1759年《道德情操论》、1764年辞职陪巴克卢公爵在法国两年、回柯科迪完成《国富论》并于1776年3月出版、1778年任海关专员、1790年7月17日去世、临终下令烧毁十六卷未刊手稿),2.b(公正的旁观者是一种良心理论),3.c(政府的三项职责与公共工程、公共机构、学校费用多由社会负担、分工使工人头脑迟钝,这一点先于马克思)
- Adam Smith’s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
Samuel Fleischacke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5年修订。§2 Summary of Smith’s Moral Philosophy(同情是设想自己处在他人处境中的感受、与休谟的同情之别、想象的感受总弱于亲历、当事人与旁观者相互调整情感而有自制与人道之德、实际旁观者的无知与偏私、知情而公正的旁观者与道德赞许),§5 Smith’s Political Philosophy(反对重商主义时代扶持或限制特定产业的政策、生意交给商人而治理不可交给商人、反对东印度公司、政府维护正义并兴建和维持公共工程与公共机构)
- 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
Adam Smith,1902年纽约 P. F. Collier & Son 版,Wikisource
Book I, Chapter 1(制针约十八道工序、十人作坊日产四万八千余枚、单干每人日产不到二十枚),Book I, Chapter 2(分工起于交换的倾向、屠夫、酿酒师与面包师一句),Book IV, Chapter 2 Of Restraints upon the Importation from foreign Countries of such Goods as can be produced at Home(偏好本国产业图的是安全、追求最大价值图的是收益、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去促进并非本意的目的、每个人在自己的处境里比政治家更能判断资本的去向)。逐页检索该版全部子页,invisible hand 只出现在这一章
- 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 ↗
Adam Smith,Wikisource 电子文本(含1790年第六版新增的第六卷)
Part I, Section I, Chapter I(无法直接体验他人感受,只能靠想象设身处地、看见一击将落在别人腿上时缩回自己的腿),Part III(知情而公正的旁观者即胸中的那个人,是行为的最高裁判)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