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
约公元前五世纪起源,后世持续发展
佛家认为人生的苦来自贪爱和执着,所谓「我」只是身体、感受、念头等不断变化的成分凑成的,背后没有常住不变的自我。释迦牟尼用四谛说明苦的成因和止息的方法,后世各派对无我和万法是否实有的解释分歧很大。
佛家的源头是释迦牟尼,本名乔达摩·悉达多,出身释迦族的富贵之家,故乡在今天印度与尼泊尔交界一带。按传统说法,他成年后离开妻儿出家,先跟随几位苦行者修行,不满意他们的教导,转而独自探索,在菩提树下觉悟,此后说法四十五年,八十岁去世。他的年代没有定论,过去多推定为约公元前560至前480年,现在不少学者认为他约在公元前405年前后去世。
他初次说法讲的是四谛。苦谛说人生充满苦,生老病死、求而不得都是苦。集谛说苦的成因在贪爱。灭谛说苦可以止息。道谛给出止息的方法,即八正道。这个次序很像医生看病,先诊断,再找病因,确认能治,最后开方。他还主张中道,既不纵情享乐,也不折磨身体。
无我是佛家最有特色的主张。佛陀把人分析为五蕴,即色、受、想、行、识,大致相当于身体、感受、知觉、意志活动和意识。这五类成分都无常,也不全由自己做主,没有一样能充当恒常不变的「我」。后来的《那先比丘经》用车作比方:车只是车轴、车轮、车厢等部件组合起来的叫法,拆开来找不到哪一样叫车,「那先」这个名字同样只是五蕴组合的称呼。一个人从小到老的延续,靠的是前后相续的因果,用不着背后另有一个不变的主体。这样就避开了两种极端,一种认为自我永恒,一种认为人死后一切断灭。
业指有意的行为,善恶行为都会留下后果,影响此后的经验,并在轮回中延续。涅槃的本义是火熄灭,指贪、嗔、痴止息,苦也随之止息,觉悟者在世时就可以达到。早期经典里有一个两支箭的比喻:没有修习的人遇到身体的疼痛,又跟着忧愁、哀叹、怨恨,好比中了一箭又中第二箭,修习有成的人只受身体那一箭,不再添上心里的第二箭。
佛陀去世后一两百年内,弟子们对教义的理解开始分化。说一切有部认为构成人和事物的基本元素「法」真实存在。大乘中观学派的龙树主张一切法都依条件而起,没有独立不变的本性,所以是空。唯识学派则认为外境都是心识的显现。佛教各派与婆罗门哲学的论辩持续了约九个世纪,涉及今天形而上学、认识论和语言哲学中的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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