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树
约2至3世纪
龙树主张一切事物都依条件而起,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这就是空,而空并不等于什么都没有。他是约公元二至三世纪的印度僧人,以《中论颂》开创大乘中观学派,被藏地和东亚的佛教尊为「第二佛陀」。
龙树的生平几乎无从确考。学者一般只肯定他是公元150至250年间的佛教僧人,大概主要活动在南印度。他名下有两部写给国王的劝诫书信,有学者据此把他和娑多婆诃那王朝的一位国王联系起来,推定他主要活动于公元150至200年间。传说则很多。题为鸠摩罗什所译的《龙树菩萨传》说,他出身南印度婆罗门家庭,年轻时和三个朋友学会隐身术,潜入王宫侵扰宫女,朋友都被卫士砍死,他屏住呼吸躲在国王头边才逃过一劫,从此明白欲望是痛苦的根源,于是出家。传中又说,大龙菩萨把他接进海中的宫殿,传给他大乘经典,他母亲在一棵阿周陀那树下生下他,他又因龙得道,所以「以龙配字,号曰龙树」。
他最重要的著作是《中论颂》,约四百五十首偈,鸠摩罗什把它连同青目的注释译成汉文,题为《中论》。他批评的是「自性」,即不依赖任何别的东西、凭自身就存在的本性。当时有些佛教学派认为,日常所见的东西都是由最小的元素「法」拼成的,只有这些元素真实存在。龙树认为这些元素也没有自性,一切都依赖别的条件而成立,找不到最后的根基,这就是空。空不是虚无,《中论》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正因为事物没有固定的本性,才会有生灭变化,痛苦和解脱也才说得通。
他的论证常把对方的前提推到自相矛盾。《中论》第二品讨论行走:「已去无有去,未去亦无去,离已去未去,去时亦无去。」已经走过的路上没有正在进行的走,还没走的路上也没有,离开这两段,又找不到一段「正在走」的路。他接着说「若离于去者,去法不可得」,没有走的人就没有走,反过来,不走的人也算不上走的人,两者互相依赖,都没有自性。在他看来,轮回就是从一生走到下一生,这一分析也意味着轮回中的人和轮回本身都不是实有的。有人反驳说,如果一切皆空,四谛也就不能成立。他的回答是区分两种真理:「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一以世俗谛,二第一义谛」,而且「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日常的说法在世俗层面照样成立。
《中论颂》后来有大量注释,他的学说在印度哲学的论辩中延续了约一千年。佛教传入西藏、中国和日本以后,他的著作成为各地讨论空时绕不开的文献,对他的一种解读即中观应成派,至今被藏传佛教奉为最高的哲学立场。
资料来源
- Nāgārjuna ↗
Jan Westerhoff,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导言:约公元150至250年、以空为中心的中观哲学影响印度哲学论辩约一千年、在西藏中国日本成为必读文献、中观应成派为藏传佛教正统,§1 Life and works:生平难考、可能主要在南印度、《中论颂》450颂且注释众多、Ratnāvalī 与 Suhṛllekha 两部写给国王,§2 Emptiness and svabhāva:自性的含义、早期学派以不可再分的法为实有、龙树否认存在实有根基、空并非虚无,§3.2 Change:走者与走互相依赖、轮回者与轮回不具自性。首次发表2010-02-10,实质修订2026-05-31
- Nagarjuna (c. 150–c. 250) ↗
Douglas Berger,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导言:「第二佛陀」之称、空指缺乏自主存在而非不存在,§1 Life, Legend and Works:传记晚出且多传说、可能出身婆罗门、书信写给娑多婆诃那王朝国王而推定主要活动于公元150至200年间、正因缺乏不变本质才有变化
- 《中论》 ↗
龙树造,青目释,姚秦鸠摩罗什译,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第30册 No. 1564)
卷一观去来品首偈「已去无有去……去时亦无去」及青目释(T30n1564_p0003c08至c12)、「若离于去者,去法不可得」(p0004a24),卷四观四谛品开头的反驳「若一切皆空……四圣谛之法」(p0032b13至14)、「诸佛依二谛……」(p0032c16至17)、「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p0033a02)、「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p0033a22)
- 《龙树菩萨传》 ↗
题姚秦鸠摩罗什译,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第50册 No. 2047a)
T50n2047a_p0184a19起:出南天竺梵志种、与契友三人求隐身法入王宫、三人被斩而龙树依王头侧得免、悟欲为苦本而出家,p0184c08起:大龙菩萨接之入海授方等经典,传末「其母树下生之……以龙配字,号曰龙树」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