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命令是康德提出的道德最高原则,要求人只按能成为普遍法则的准则行动,并始终把人当作目的,不只当作手段。它叫绝对,是因为不以行动者想要什么为前提,有别于为了某个目的才成立的有条件的命令。
绝对命令也译作定言命令。康德在《道德形而上学奠基》里区分两种命令。想通过考试就该复习,这类要求以某个目的为前提,不在乎考试的人就不受它约束,他称为假言命令。道德要求不同,即使说谎对你有利,你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该说谎这条要求照样成立。这种不附条件的要求,就是绝对命令。
最常用的一种表述是,只按你能同时愿意它成为普遍法则的准则行动。准则是行动者给自己定的规则,比如缺钱时就借钱,并许下明知做不到的还款承诺。把它设想成人人遵守的法则,承诺就没人相信了,这条准则连设想都无法自洽。另一些准则可以设想,却无法一贯地愿意,比如从不帮助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会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康德用前一种情况说明完全义务,即不容为偏好破例的义务,用后一种说明不完全义务,即必须奉行、但何时如何履行留有余地的义务。检验看的是准则能否普遍成立,不是计算这一次说谎会不会被发现。
另一种表述是,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要始终把人当作目的,绝不仅仅当作手段。雇人干活、请人帮忙,都是在把别人当手段,这并不违反要求。问题出在欺骗和强迫上,它们让对方失去了知情和同意的机会。拿虚假承诺骗钱的人,是利用对方的信任达到自己的目的,对方不可能同意被这样对待。康德还给出了自律和目的王国的表述。目的王国指这样一个设想中的共同体,每个理性者既服从法则,又是法则的共同制定者,彼此都被当作目的对待。
康德认为这几种表述说的是同一条原则,它们是否真的等价,至今有争论。另一个难题是怎样描述待检验的准则,同一个行为换一种描述,检验结果可能就不同。黑格尔批评这条原则是空洞的形式,只要求不自相矛盾,本身推不出任何具体义务。
资料来源
- 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 ↗
Immanuel Kant,Thomas Kingsmill Abbott 英译
1785 年原作,Project Gutenberg 电子版 #5682,序言及第一至三节
- Kant’s Moral Philosophy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2 研究目标与道德价值,§§4–7 命令及其表述,§§9–10 诸公式的统一与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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