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格
1848—1925年
弗雷格认为,名称除了指称它所指的对象,还有涵义,即对象呈现给人的方式,「晨星」和「暮星」都指金星,涵义却不同。他是德国耶拿大学的数学家和逻辑学家,1879年的《概念文字》开了现代谓词逻辑的先河。
弗雷格1848年11月8日生于德国北部港口城市维斯马,父母都在当地一所女子学校工作。1869年他进耶拿大学,后转到哥廷根,1873年获得数学博士学位,次年回耶拿任教,此后一直留在那里。1879年他出版《概念文字》,用自创的符号把推理写成严格的形式,书中对「所有」「有的」这类量词的分析,就是今天逻辑课上讲的谓词逻辑的起点。同时代人嫌他画成二维图形的记法难懂,这本书和1884年的《算术基础》都少有人理会,1893年出版的《算术的基本规律》第一卷评价也不好,第二卷只能自费印行。
他想证明算术的真理都是逻辑真理,能从少数几条纯逻辑的公理推出来,这个主张叫作逻辑主义。日常语言太含糊,做不了这样的推导,所以他要发明新的符号。《算术基础》提出,不要孤立地问一个词的意思,要放进整个句子里去问。照这个办法,「有八颗行星」谈的是「行星」这个概念,说这个概念下面恰好有八样东西。同一支军队可以数成一个军,也可以数成五个师,问「有多少」,先得说清数的是哪个概念。他用同样的思路处理存在:说某种东西存在,就是说一个概念下面至少有一样东西。
1892年的《论涵义与指称》讨论一个难题。「晨星是晨星」不用观察就知道是真的,「晨星是暮星」却是天文学家的发现。这两颗「星」都是金星,如果名称的意思只是它所指的东西,这两句话就说了同一件事,可第二句明明告诉了人新东西。他的解释是,名称有指称,也就是它所指的对象,还有涵义,也就是对象呈现给人的方式:「晨星」把金星当作清晨的那颗亮星来呈现,「暮星」把它当作黄昏的那颗。指称相同而涵义不同,第二句才有信息量。整句话也是这样,句子的涵义是它表达的思想,指称是它的真假。
1902年6月16日,《算术的基本规律》第二卷正在付印,罗素来信指出他的系统里能推出矛盾:所有不属于自身的类组成一个类,这个类如果属于自己,就不属于自己,如果不属于自己,又属于自己。弗雷格自称大为震惊,赶写了一篇附录回应,后来的补救都没有成功,晚年他放弃了逻辑主义。1911年,在曼彻斯特学工程的维特根斯坦来耶拿找他讨论,他建议对方去剑桥跟罗素学。他1925年7月26日去世,生前著作读者不多,经罗素介绍和推广才广为人知,有时被称为分析哲学的创始人。
资料来源
- Gottlob Frege ↗
Edward N. Zalta,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导言(耶拿大学的数学家、逻辑学家,构造了第一个谓词演算并分析量化陈述),§1 Frege’s Life and Influences(1848年11月8日生于维斯马、1869年入耶拿、1871年转哥廷根、1873年数学博士、1879年《概念文字》的二维记法少有人理解、1884年《算术基础》的语境原则、1892年《论涵义与指称》、1902年6月16日收到罗素来信时第二卷正在校样、补救失败、1925年7月26日去世),§2.5 The Analysis of Statements of Number(「有八颗行星」是关于概念的陈述、一支军队可数成一个军或五个师),§3.1—3.2(晨星与暮星的指称与涵义)
- Gottlob Frege (1848—1925) ↗
Kevin C. Klement,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Life and Works(生于北德港口城市维斯马、父母都在一所女子学校工作、1874年起在耶拿任教直到退休、《算术基础》几乎无人理会、第二卷自费出版、自称「大为震惊」并赶写附录、1911年建议维特根斯坦去剑桥随罗素学、1924年已放弃逻辑主义、经罗素推广而为人所知),§2 Contributions to Logic(逻辑主义、日常语言不适合推导),§4 The Theory of Sense and Reference(「晨星=暮星」是天文学的后天发现、涵义是呈现方式、句子的涵义是思想、指称是真值),导言(有时被称为分析哲学的创始人)
- Russell’s Paradox ↗
Harry Deutsch、Oliver Marshall、Andrew David Irvine,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导言与 §2.4 Russell’s letter to Frege(1902年6月16日来信、所有不属于自身的类的类、第二卷付印时收到、弗雷格匆忙写成附录)
- Existence ↗
Michael Nel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Frege and Russell: Existence is not a Property of Individuals(弗雷格和罗素把存在看作概念或性质的二阶性质:说某类东西存在,是说相应的性质有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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