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
战国时期,约公元前4至前3世纪

法家认为人都趋利避害,治国要靠公开的法令和说到做到的赏罚,法令对大臣贵族和平民百姓一样执行。秦国靠商鞅变法富强起来,最终统一六国,秦朝的速亡又让法家长期背着严刑峻法的名声。
法家这个名称是西汉司马谈在《论六家要旨》里起的,他把先秦学术分成六家,法家是其中之一。被归入法家的人并没有组成一个自觉的学派,他们多是战国时期的改革家和谋士,关心的都是君主怎样让国家富强、在列国竞争中胜出。主要文本有《商君书》《韩非子》,以及申不害、慎到著作的残篇。韩非(约公元前280年至前233年)综合了前人的学说,通常被看作集大成者。
他们对人性看得很冷。人都喜欢赏赐、害怕刑罚,所以与其指望教化,不如用赏罚引导。《韩非子》说,造车的人盼别人富贵,做棺材的人盼别人早死,并非一个仁慈一个狠毒,只是利害所在。他们的历史观向前看,《五蠹》说:“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时代变了,办法也得跟着变,拿古代圣王的政令治理当世的百姓,就像守株待兔的宋国农夫一样可笑。
韩非把治国的工具归为三样。法是写成条文、公布在官府的规定,赏罚都照它执行,这一套主要来自商鞅。术是君主驾驭臣下的办法,按才能授官,再拿实际成绩去核对他的职责和承诺,这一套主要来自申不害。势是君主手里的权位,慎到说,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散雾开,它们就和蚯蚓、蚂蚁没有两样,君主失了势也是这样。
法令对谁都一样执行。《韩非子》的《有度》篇说:“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又说:“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商君书》也主张“刑无等级”,从卿相、将军到平民,违反王令一律治罪,不予赦免。据《史记》记载,商鞅在秦国推行新法时,太子犯了法,商鞅说:“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是储君,不能受刑,他就处罚了太子的老师公子虔,又在另一位老师公孙贾脸上刺了字。第二天,秦国人就都照新法办事了。
富国强兵靠耕战。商鞅把百姓的力气集中到种田和打仗两件事上,按军功授爵,宗室子弟没有军功,也不能列入贵族的名册。官员的任用和升降看功劳与实绩,不看出身。
秦国用这套办法日渐强大,公元前221年统一六国,十几年后秦朝就灭亡了。汉代人多把秦亡归咎于严刑峻法,法家的名声从此一直不好,可它的许多制度被后来的王朝沿用。汉宣帝就说过,汉家自有制度,本来就是“霸王道杂之”。儒家经典《礼记》里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法家坚持的正好相反,刑罚面前不分等级。
资料来源
- Legalism in Chinese Philosophy ↗
Yuri Pine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Defining the fa Tradition(1.1 主要文本、1.2 历史语境)、§2 Philosophical Foundations(2.1 进化历史观、2.2 人性论、2.3 公正标准与 impartiality)、§3 耕战(3.1 刑罚、3.2 爵赏)、§4 官僚制(4.1 按功择优、4.2 监察之术)、§5 君主
- Chinese Philosophy Overview of Topics ↗
Ronnie Littlejoh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egalism and Hanfei (280?-230? B.C.E.) 一节:法家(fa jia)名号出自《史记》的六家划分、「学派」之称的误导性、韩非生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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