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菲利
约234—305年
波菲利是普罗提诺的学生,编订了老师的《九章集》。他写的逻辑入门书《导论》在序言里提出种和属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后来成了中世纪共相之争的起点。他生于腓尼基的推罗,是3世纪的新柏拉图主义哲学家。
波菲利约234年生于腓尼基的推罗,在今天的黎巴嫩。他和父亲一样本名马尔科斯,在家乡话里是国王的意思,希腊名波菲利意为穿紫袍的人。他先在雅典跟朗吉努斯学习,263年到罗马投入普罗提诺门下,起初还写文章反驳老师,后来在课堂上宣读了一篇认错的文章。268年他一度想自杀,普罗提诺看了出来,登门对他说这不是出于理性,只是忧郁,劝他离开罗马,他便去了西西里,两年后老师去世时不在身边。约301年,他把老师的五十四篇论文编成六组、每组九篇的《九章集》,卷首附上《普罗提诺生平》。他在这篇传记里说,自己六十八岁那年也有过一次与至高之神的合一。他一生写了六十多种书,大多失传,约305年去世。
《导论》是他写给罗马元老克吕骚里乌斯的逻辑入门书,讲属、种、种差、特性和偶性五个概念。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都是人,人是他们的种,他们彼此只在数目上不同。人、牛、马都是动物,动物是它们的属,它们在种上也不同。能笑是人独有的特性,白、黑、坐着则是偶性。书中拿实体这个范畴往下划分:实体之下是物体,物体之下是有生命的物体,再往下依次是动物、理性的动物和人,人之下只有苏格拉底、柏拉图这样的个人。中间每一项对上一项是种,对下一项是属。后人把这个序列画成一棵树,叫作波菲利之树,名称和图都不是他本人的。
序言里,他把三个问题留着不谈,说它们太深,不适合入门书。一是种和属真实存在,还是只存在于思想里,二是如果存在,它们是物体还是无形的东西,三是它们与可感的事物分离,还是就在这些事物之中。种和属就是后来所说的共相,指许多个别事物共有的普遍者。生活在5、6世纪之交的波爱修把《导论》译成拉丁文,先后写了两部注释,这三个问题由此成了中世纪经院哲学讨论共相的出发点,12世纪的阿伯拉尔也从这里谈起。《导论》在拜占庭、阿拉伯世界和拉丁西方做了好几百年的逻辑入门教材。他还是第一个注释亚里士多德的柏拉图派哲学家,认为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在要点上一致。
他主张灵魂得救靠哲学,不靠宗教仪式。《论戒食动物》为素食辩护,理由之一是伤害对我们无害的生物是不正义的。据《苏达辞书》,他还写过十五卷的《反基督徒》,从《圣经》文本入手批评基督教,比如认为《但以理书》写于安条克四世的时代,是在所预言的事件发生之后写成的。这部书后来屡次被皇帝下令销毁,现存片段全靠基督教作者转引。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第十卷大段引述并反驳他的《论灵魂的回归》,386年奥古斯丁在米兰读到的柏拉图派著作里,很可能也有他的作品。
资料来源
- Porphyry ↗
Riccardo Chiaradonna、Eyjólfur Emils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6 年修订,导言(约234—305年,生于推罗,在雅典随朗吉努斯学习,263—268年随普罗提诺,编订《九章集》,《导论》数百年间是拜占庭、阿拉伯世界和拉丁西方的标准逻辑入门书,第一位注释亚里士多德的柏拉图派,认为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要点一致,主张以哲学而非仪式求灵魂得救),§1 Life(本名马尔科斯意为国王,初到罗马时著文反驳普罗提诺、后在课上宣读认错文,268年因忧郁听从普罗提诺之劝去西西里,普罗提诺270年去世时他不在罗马,《普罗提诺生平》约作于301年),§2 Works and Profile(著作六十多种、大多失传,奥古斯丁386年在米兰读的柏拉图派书籍很可能也有他的作品),§3.1 Religion(《论灵魂的回归》靠奥古斯丁《上帝之城》卷十的长篇摘引得知,据《苏达辞书》《反基督徒》共十五卷,断定《但以理书》写于安条克四世时代、晚于其所预言的事件,屡被诏令销毁,残篇全出自基督教作者),§3.2.2(《论戒食动物》:伤害对我们无害的生物不正义),§3.4.4(《导论》致元老克吕骚里乌斯、五个概念、波菲利之树的名称和图都出自后人、序言搁置的三个问题确定了中世纪共相问题的讨论框架)
- The Medieval Problem of Universals ↗
Gyula Klima,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2 年修订,§1:波爱修生卒约480—524年,§3 The Origin of the Specifically Medieval Problem of Universals:波菲利《导论》序言的三个问题是中世纪共相问题的最初表述,共相须为多个个别事物共有,波爱修为《导论》写了两部注释、第二部依据他自己的译文,§6:阿伯拉尔(1079—1142)对波菲利问题的讨论
- On the Life of Plotinus and the Arrangement of His Work ↗
Porphyry,Stephen MacKenna 英译(1917),维基文库电子文本
§11(波菲利起意自杀,普罗提诺登门说这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出于忧郁,劝他离开罗马,他去了西西里),§17(他与父亲同名马尔科斯,在希腊语中相当于 Basileus,即国王,波菲利意为穿紫袍的人),§23(波菲利六十八岁那年也有一次与至高之神合一)
- Introduction (or Isagoge) to the logical Categories of Aristotle ↗
Porphyry,Octavius Freire Owen 英译(1853),tertullian.org 电子文本
1853年版第2卷第609—633页,第1章(致克吕骚里乌斯,搁置种和属是否真实存在、是有形还是无形、与可感事物分离还是在其中这三个问题),第2章(人是种、述说只在数目上不同的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动物是属、述说在种上也不同的人、牛、马,能笑是特性,白、黑、坐是偶性,实体、物体、有生命的物体、动物、理性的动物、人、苏格拉底与柏拉图的序列,中间各项对上为种、对下为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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