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é Descartes

笛卡尔

1596—1650年

笛卡尔1649年由 Frans Hals 绘制的肖像画,为历史画像,不作为已证实容貌的写照

笛卡尔先怀疑一切能够怀疑的东西,发现正在怀疑、正在思考的自己无法被怀疑,再从这一点出发重建知识。他把心灵和物体看作两种不同的实体,心灵的本质是思维,物体的本质是广延,也就是在空间中占有长宽高。

笛卡尔1596年生于法国图赖讷地区的拉埃耶,这座小城今天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十岁左右进入拉弗莱什的耶稣会学院,1616年在普瓦捷取得法学学位,随后以绅士身份从军,到过荷兰和德意志。1619年11月10日夜里,他做了三个梦,觉得它们给了自己一生的使命。1620年代末他迁居荷兰,此后二十年很少离开,主要著作都在那里写成。1649年他应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之邀前往斯德哥尔摩,次年2月在那里病逝。

1637年出版的《谈谈方法》附有三篇科学论文,其中的《几何学》用代数方程描述曲线,是解析几何的源头之一。书的第五部分设想,机器可以造得能发出话语,碰它一处还会喊疼,却不会把话语灵活组合起来,恰当地回应当面对它说的话,连最笨的人都做得到这一点。他据此认为,这样的机器只是靠零件的安排在动,并不是凭认识在做事。书中提出四条治学规则:没有清楚认识到的东西,不当作真的,把难题拆成尽可能多的小部分,从最简单的对象开始按次序思考,最后全面复查,确保没有遗漏。1641年的《第一哲学沉思集》分六次沉思,把怀疑推到底,出版时附上了霍布斯、阿尔诺、伽森狄等人的反驳和他的答辩。1644年的《哲学原理》把他的形而上学和物理学整理成一套完整的体系。

怀疑从感觉开始。感官有时会骗人,人在梦里也会把假象当真,他甚至设想,也许有一个全能的存在一直在骗他,让他连二加三等于五都算错。可是无论怎样被骗,正在被骗、正在怀疑的这个我必定存在。《谈谈方法》用法文写下了「我思故我在」,《沉思集》的说法是:每当我说出或想到「我存在」,这句话就必然为真。他在答辩里说明,这不是用三段论推出的结论,否则就得先知道「凡是思维的都存在」这个大前提,它是心灵凭直观一下子看出的自明之理。

从「我」只能确定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出发,他论证心灵的本质是思维,不占空间,物体的本质是广延,不会思维,两者是彼此独立的实体。第六沉思还给了一条理由:身体按本性总能分成部分,心灵却分不出部分,他把自己理解为一个单一而完整的东西。《沉思集》前面的内容提要说,人体只要某些部分的形状变了,就成了另一个身体,心灵的念头、意愿和感受全换了,仍是同一个心灵,所以身体朽坏推不出心灵随之消灭,要证明灵魂不朽还需要另外的论证。1643年起,波希米亚的伊丽莎白公主在通信中追问:不占空间的心灵怎样推动占空间的身体?笛卡尔承认自己没有很好的回答,后来在《论灵魂的激情》(1649年)里把心灵与身体相互作用的主要部位放在脑中的松果腺。为了走出「我」的范围,他还证明上帝存在,完美的上帝不会骗人,所以清楚分明地认识到的东西都是真的。阿尔诺当时就指出这里有循环:靠清楚分明的认识证明上帝,又靠上帝来担保清楚分明的认识。笛卡尔回答说,上帝担保的是对过去那些清楚认识的记忆。

笛卡尔常被称为近代哲学之父。他把「观念」当作心灵直接认识的对象,这个做法被后来的哲学家普遍沿用,洛克用的就是这套说法,却否认有天赋观念。胡塞尔1929年在巴黎讲演,后来整理成《笛卡尔式的沉思》,说现象学几乎可以称作一种新笛卡尔主义,虽然它抛弃了笛卡尔几乎全部的具体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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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1. René Descartes ↗

    Gary Hatfield,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Intellectual Biography:拉弗莱什、普瓦捷法学学位、1628年底前后至1649年居荷兰、1650年卒,§2-4《谈谈方法》《第一哲学沉思集》《哲学原理》

  2. Descartes' Epistemology ↗

    Lex Newma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4.1 我思的认识论地位(原文:非经三段论而是简单的直观)

  3. Descartes, Rene: Mind-Body Distinction ↗

    Justin Skirry,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5 身心区分(思维实体与广延实体)、伊丽莎白公主的诘难、§3 上帝担保清晰分明观念

  4. Rationalism vs. Empiricism ↗

    Peter Markie、M. Folescu,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1 Rationalism:理性主义的界定与笛卡尔的定位,以及该条目关于无人完全属于单一阵营的说明

  5. Meditationes de prima philosophia(拉丁文原本) ↗

    René Descartes,Project Gutenberg 电子文本(gutenberg.pglaf.org 镜像)

    Synopsis sex sequentium meditationum:身体可分、心灵不可分,身体朽坏推不出心灵消灭,人体换了某些部分的形状就成了另一个身体,心灵的偶性全换了仍是同一个心灵,灵魂不朽另需论证。Meditatio VI:身体按本性总可分、心灵完全不可分,「rem plane unam et integram me esse intelligo」

  6. Discourse on the Method(John Veitch 英译) ↗

    René Descartes,Project Gutenberg 电子文本(gutenberg.pglaf.org 镜像)

    Part V:机器可以造得发出话语、被碰时喊疼,却不能把话语灵活组合以恰当回应当面所说的话,它的动作出于零件的安排而非认识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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