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curus

伊壁鸠鲁

公元前341—前270年

伊壁鸠鲁的古罗马大理石胸像照片,胸像为公元前3至前2世纪希腊原作的罗马复制品,藏于大英博物馆

伊壁鸠鲁主张快乐是人生的目的,但最好的快乐是身体没有病痛、心里没有忧惧,追逐刺激反倒容易招来痛苦。他还论证死亡与我们无关:我们活着时死亡还没来,死亡来了,我们已经不在。

伊壁鸠鲁公元前341年生于萨摩斯岛,父母是移居那里的雅典人。他十八岁去雅典,不久雅典人被逐出萨摩斯,他便到小亚细亚的科洛封与父亲团聚。大约十年后,他先后在米蒂利尼和兰普萨库斯讲学,聚起一批追随者。公元前307或前306年他回到雅典,买下一座花园办学,学派因此被称作「花园」,学员里也有女性和奴隶。他在雅典住到公元前270年去世,享年七十或七十一岁。

他的著作据说有三百卷左右,大多失传。今天主要靠第欧根尼·拉尔修《名哲言行录》第十卷收录的三封书信和《主要学说》、罗马诗人卢克莱修的长诗《物性论》,以及赫库兰尼姆古城出土的纸草残卷来了解他。他的物理学沿用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万物由原子和虚空构成,灵魂也由原子组成,人死后随之散开。据说他否认受过老师瑙西芬尼的影响,而瑙西芬尼正是德谟克利特学说的传人。卢克莱修和西塞罗还记载,原子有时会毫无缘由地略微偏斜,这样世界就不是一条从头定死的因果链,人的自由行动也有了余地。

他把快乐分成两种。享用美食、听音乐这类在变化中得到的愉悦,是动态的快乐。身体没有病痛、心里没有忧惧的平静状态,是静态的快乐。他认为后者才是最好的快乐:痛苦一旦全部解除,快乐就到了顶,此后只能变换花样,不会再增加。阿里斯提波开创的昔兰尼派与他的分歧正在这里。昔兰尼派只承认动态的快乐,认为没有痛苦只是不苦不乐的中间状态。他们还认为身体的痛苦比心灵的痛苦更难受,伊壁鸠鲁则认为心灵的痛苦更重,因为身体只受眼前的折磨,心灵还要为过去和未来受苦。

因此他劝人分清欲望。饥要食、渴要饮,出于自然而且必要,也容易满足,饿的时候面包和水就能带来最大的快乐。贪图财富、名声和权位,既不出于自然也不必要,永远填不满。当时就有人指责他纵欲,他在书信里回应说,他讲的快乐是身体无痛苦、灵魂无纷扰,放荡者的饮宴享乐并不在内。

他用同样的思路化解对死亡的恐惧。人死后原子散开,不再有感觉,而好坏都要靠感觉才能体会,所以他劝人习惯于相信「死亡与我们无关」。我们活着的时候,死亡还没有来,死亡来了,我们已经不在,死亡对活人和死者都谈不上好坏。卢克莱修补充说,我们出生前的漫长岁月对我们无关紧要,死后的岁月也一样。神也不必怕。他承认神存在,但神永远幸福、不受打扰,不过问人事,也不降灾惩罚,雷电地震都可以用原子运动来解释。

他认为正义来自人们为了互不伤害而订立的约定,友谊则是智慧能为一生幸福找到的最大依靠。认识上,他以感觉为判断真假的标准,拒绝柏拉图的理念和不朽的灵魂。斯多葛派以德性为人生的目的,他以快乐为目的,两派的争论贯穿了整个希腊化和罗马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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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1. Epicurus ↗

    David Konsta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Sources(著作散佚与转述来源)、§2 Life(前341年生、18岁到雅典、307/306 回雅典、前270年卒)、§3 物理学(原子与偏斜)、§4 心理学与伦理学(快乐、死亡、感觉为真理标准)、§5 正义与友谊

  2. Epicurus ↗

    Tim O'Keefe,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全条目(IEP 的条目位置是 /epicur/,/epicurus/ 为 404):生平、快乐论、对死亡与神意的态度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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