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
1844—1900年

尼采认为基督教道德出自弱者对强者的怨恨,压抑了生命向上的力量,「上帝死了」之后,人得自己重估一切价值。他设想这一生要原样重来无数次,问人能否欣然接受,他心目中最好的回答是热爱自己的命运,一点也不想改。
尼采1844年生于萨克森的洛肯村(今属吕岑),父亲是路德宗牧师,在他四岁时去世。他在波恩和莱比锡学习古典语文学,1869年被聘为巴塞尔大学古典语文学教授,年仅二十四岁,是当时担任这类教职最年轻的人。1879年他因健康恶化辞职,此后十年靠退休金在瑞士、意大利和法国南部的小城之间辗转写作。1889年1月,他在都灵街头精神崩溃,此后由母亲和妹妹照护,1900年在魏玛去世。
在莱比锡读书时,他读到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深受震动,后来又与瓦格纳成为好友。1872年的第一部著作《悲剧的诞生》用日神与酒神两种冲动解释希腊悲剧。此后他与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和瓦格纳都分道扬镳。他的书多用格言和短章写成,生前读者寥寥。
1887年的《论道德的谱系》考察善恶观念的来历。古代的贵族先肯定自己,称自己为好,称卑贱者为坏,这是主人道德。受压制的人心怀怨恨,先把强者说成恶,再把自己的软弱和顺从解释为善,这是奴隶道德,他认为基督教道德就是这样起源的。他借这种历史心理分析要人去问,谦卑、同情、禁欲这些被奉为美德的东西,究竟让人更健壮,还是让生命萎缩。
1882年的《快乐的科学》借一个疯子之口宣布「上帝死了」:欧洲人已经不再真正相信基督教的上帝,以它为根据的道德也随之失去根基,虚无主义的危机由此而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883至1885年)提出超人,作为人超越自身后可能达到的样子。他用权力意志描述生命扩张、塑造和超越自身的冲动。他还认为认识总带着某种视角,对同一件事能调动的视角越多,对它的把握就越完整。
永恒轮回最早见于《快乐的科学》第341节:假如有个恶魔告诉你,你这一生的每件事、每次痛苦和快乐,都要原样重来无数次,你会咒骂它,还是把这当作最神圣的消息来接受?他把这当作检验一个人能否肯定自己生活的试金石。与此相连的是爱命运。《瞧,这个人》说,人的伟大在于不希望任何事有所不同,过去、将来、永远都不,对必然发生的事不只是忍受,还要热爱。
他也谈过死亡的时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第一部有一章专论自由的死,劝人在适当的时候死去。《偶像的黄昏》说,不能再骄傲地活下去时,就该骄傲地死去,自己选择的死,应当在还清醒、愉快的时候,在亲友面前完成,那时还能真正告别,好过被病拖到最后。
他精神崩溃后,妹妹伊丽莎白掌管了他的遗稿,从笔记中选编出《权力意志》,编选既缺乏依据,又掺进了她强烈的反犹立场,而尼采生前对反犹主义十分反感。伊丽莎白后来还与纳粹政权往来密切,纳粹宣传也常援引尼采。存在主义、精神分析,以及福柯、德勒兹等人,都从他对道德、宗教和真理的批判中汲取了很多。
资料来源
- Friedrich Nietzsche ↗
R. Lanier Anderson,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Life:生平、巴塞尔教职、健康恶化与精神崩溃,§§2–6:权力意志、永恒轮回、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视角主义、对宗教与道德的批判
- Nietzsche, Friedrich ↗
Dale Wilkerson,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ife、Nihilism、Human Exemplar、Will to Power、Eternal Recurrence 各节:虚无主义、超人(§5)、权力意志(§6)、永恒轮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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