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
1788—1860年

叔本华认为世界的内在本质是一股盲目、永不满足的意志,人生因此在欲求未满的痛苦和满足之后的无聊之间来回摆动。审美和同情只能带来暂时的缓解,彻底的解脱在于否定求生的意志,不再想要。
叔本华1788年生于但泽一个富商家庭。父亲希望他经商,1805年父亲去世后,他仍在商行当了两年学徒,1807年才转而准备上大学,先后在哥廷根和柏林学习医学、自然科学和哲学。1813年他以《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获得耶拿大学博士学位,1818年底出版了主要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1820年他到柏林大学任编外讲师,特意把课排在黑格尔讲课的同一时段,结果没有几个学生来听。1831年柏林霍乱流行,他离开柏林,1833年起定居法兰克福,独居到老。1839年,他的《论人的意志自由》获得挪威皇家科学与文学学会的征文一等奖。1851年出版的随笔集《附录与补遗》让他在晚年终于成名,1860年他在法兰克福去世。
他接受康德对现象和物自体的区分,却认为物自体可以从内部把握。人从外面看自己的身体,看到的是一件对象,也就是表象,从里面感受到的则是欲望、冲动和努力,也就是意志。他据此推断整个世界都有这两面:一面是呈现在我们面前、服从时间空间和因果律的表象,一面是表象背后那股盲目而没有目的的意志。意志本身是一,在时间和空间中却分化为无数个体,个体彼此争夺,冲突和痛苦于是成了生命的常态。
欲望出自匮乏。满足一个欲望,只换来片刻的停歇,新的欲望随即出现。得不到是痛苦,得到了又会无聊,人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人也挑不了自己想要什么。《论人的意志自由》论证,人可以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但每个时刻想要什么,都由他天生的性格和眼前的动机决定,由不得他选。
审美能让人暂时摆脱意志。人在凝神观赏时不再为欲求服务,眼前的东西也不再是可用之物,他看到的是事物的永恒形式,叔本华借用柏拉图的说法称之为理念。音乐与其他艺术不同,它不描摹理念,直接就是意志本身的写照。这套音乐理论深深影响了瓦格纳。
道德的根基在同情。看穿了个体之间的界限,人就会把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但审美和同情都不是终点,彻底的出路是否定求生意志,通过禁欲、清贫和守贞,让欲求渐渐止息,内心归于平静。他认为基督教圣徒和印度宗教、佛教中的苦行者走的都是这条路。自杀不算否定意志,因为自杀者仍然想要生活,只是不满于自己的处境。
他是最早认真借鉴印度哲学和佛教的西方哲学家之一。他的意志学说和悲观主义深刻影响了青年尼采,尼采后来又与他决裂。弗洛伊德关于无意识欲望的学说,也常被拿来与他比较。
资料来源
- Arthur Schopenhauer ↗
Robert Wick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Life: 1788–1860:生平与柏林讲学,§2 The Fourfold Root、§4 The World as Will:表象与意志、个体化,§5 论意志的否定与解脱,§8 Schopenhauer's Influence:对尼采与后世的影响。首次发表2003-05-12,实质修订2021-09-09
- Schopenhauer, Arthur ↗
Mary Troxell,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ife 节:放弃商业改学哲学、柏林讲学与晚年成名,Thought 各节(2a 世界作为意志与表象、美学,2b 同情伦理),Pessimism 节:痛苦与满足的结构,导言:对尼采与弗洛伊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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