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dhidharma

菩提达摩

约5至6世纪

菩提达摩被禅宗奉为东土初祖,早期文献说他教人以「壁观」安心,相信众生同有一个真性。他是五六世纪从海路来华的僧人,在北魏嵩山、洛阳一带传禅,梁武帝问功德、面壁九年这些故事多是后世添加的。

关于菩提达摩最早的记载,见于杨衒之约547年写成的《洛阳伽蓝记》。书中说洛阳永宁寺建成后,一位自称一百五十岁的西域僧人看到塔顶金盘映日、宝铎鸣风,赞叹走遍各国也没见过这样精美的寺院,于是口唱南无,合掌连日,书里称他是「波斯国胡人」。唐代道宣的《续高僧传》则说他是「南天竺婆罗门种」,先从海路到南朝宋的境内,后来北上北魏,在嵩山、洛阳一带传禅。当时北方盛行讲经,很多人讥谤他的禅法,只有道育、慧可跟随他四五年。道宣说他「游化为务,不测于终」,同书的《慧可传》又说他死在洛水边,印顺据此推算,他大约在530年前后去世。

道宣书中记下了他的教法纲要,后世称为二入四行。入道有两条路。一是理入,要「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众生本有同一个真性,只因被外来的尘垢遮住,所以要舍妄归真,「凝住壁观」,达到无自无他、凡圣等一。二是行入,有四种行。受苦时想到这是自己过去种下的因,甘心承受而不怨恨,是报怨行。得到荣誉时想到这是因缘凑成的,缘尽就没了,没什么可高兴,是随缘行。什么都不贪求,因为「有求皆苦,无求乃乐」,是无所求行。按本性清净的道理去做,是称法行。

关于他的许多故事,到八世纪以后才出现。印顺指出,梁武帝问造寺度僧有无功德,是神会一系流传的说法,「廓然无圣」一句到十世纪的《祖堂集》才有。《续高僧传》说慧可的手臂是被盗贼砍断的,他「以法御心,不觉痛苦」,到八世纪初,《传法宝纪》《楞伽师资记》才说他为求法截断一臂,后者还记他自述在雪中站到雪过膝盖。宋代的《景德传灯录》把这些汇在一起,说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人称「壁观婆罗门」,九年后才传法给慧可,又说他六次遭人下毒,死后有人在葱岭遇见他手提一只鞋西去,开棺只剩一只鞋。印顺还指出,宋云518年出使西域,520年就回来了,那时达摩还在北魏传禅,葱岭相遇之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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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慧能神会佛家道元
资料来源
  1. 《洛阳伽蓝记》卷一 ↗

    北魏杨衒之撰,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第51册 No. 2092)

    卷一永宁寺条:永宁寺熙平元年(516)所立(T51n2092_p0999c10),「时有西域沙门菩提达磨者,波斯国胡人也」,见金盘炫日、宝铎含风而歌咏赞叹,自云年一百五十岁、历涉诸国,口唱南无、合掌连日(p1000b19至b22),序言武定五年(547)重览洛阳(p0999a17)

  2. 《续高僧传》卷十六 ↗

    唐道宣撰,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第50册 No. 2060)

    菩提达摩传,T50n2060_p0551b27至c26:南天竺婆罗门种,初达宋境南越、末又北度至魏,于时合国盛弘讲授、乍闻定法多生讥谤,道育、慧可事之四五载,「如是安心谓壁观也」,理入「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凝」大正藏作「疑」,此从宋元明宫本),行入报怨、随缘、无所求、称法四行,「有求皆苦,无求乃乐」,自言年一百五十余岁、「游化为务,不测于终」,慧可传(p0552a03至b22):遇达摩游化嵩洛、达摩灭化洛滨、遭贼斫臂「以法御心,不觉痛苦」

  3. 《景德传灯录》卷三 ↗

    宋道原纂,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第51册 No. 2076)

    第二十八祖菩提达磨,T51n2076_p0219a23至p0220b10:梁武帝问造寺写经度僧有何功德与「廓然无圣」,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谓之壁观婆罗门,神光立雪断臂,迄九年已欲西返而付法慧可,六度中毒,宋云于葱岭见其手携只履、启圹唯空棺一只革履

  4. 《中国禅宗史》第一章「菩提达摩之禅」 ↗

    释印顺著(1971年序),CBETA 电子佛典(印顺法师佛学著作集 Y0038)

    第一节「达摩及其传说」(p0001至0008):早期传记为《洛阳伽蓝记》(约547年)、昙林序与《续高僧传》,达摩入灭约在530年顷,面壁九年为后起传说,梁武帝问功德属荷泽宗所传,「廓然无圣」至《祖堂集》(952)始增,宋云518年西行、520年回国与葱岭相见不合,第三节(p0026a13至p0027a):《传法宝纪》《楞伽师资记》所记慧可断臂、雪中立至过膝

内容仅供参考,可能存在偏差和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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