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沁
1748—1832年

边沁主张,一个行动或一项法律好不好,要看它给所有受影响的人增加多少快乐、带来多少痛苦。他把这条最大幸福原则用到刑法、监狱和议会改革上,留下大量具体的改革方案。
边沁1748年生于伦敦,十二岁进牛津女王学院,1763年毕业。随后他回牛津听布莱克斯通讲英国法,认为其中的自然法论证错漏百出。1769年他取得律师资格,却只接过一件案子,此后一生都在批评和改造英国法律。1832年他在伦敦去世,遗体按遗嘱供医学解剖,骨架穿上他的衣服,至今陈列在伦敦大学学院。
1776年他匿名出版《政府片论》批评布莱克斯通,书中把「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定为衡量对错的标准。这个说法并非他首创,意大利法学家贝卡里亚在《论犯罪与刑罚》里已经用它衡量法律的好坏。1789年正式出版的《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开篇说,自然让人受快乐和痛苦这两位主人支配,我们该做什么、会做什么,都由它们决定。功利原则由此而来:任何行动,无论是私人的举动还是政府的措施,都按它倾向于增加还是减少相关者的幸福来判定对错。
怎样比较苦乐,他给出一组维度:多强烈、持续多久、有多确定、来得多快,会不会引出更多快乐、会不会随后招来痛苦,以及波及多少人。后人把这套办法称为快乐计算。按这个算法,所有受影响的人的苦乐都要算进去,眼前的一点痛苦如果能换来长久的快乐,也值得承受。他还认为钱越多,每多一份带来的幸福越少,所以同样一笔钱,给穷人比给富人带来的幸福更多。动物的痛苦也在计算之内,他说要紧的是它们能不能受苦,能不能推理、会不会说话并不相干。
这条原则直接用来评判每一个具体的行动,所以后人通常把他归为行为功利主义者:同一种做法,这一次结果好就该做,下一次结果坏就不该做。后来的规则功利主义换了一个问法:如果这种做法成了人人遵守的规则,长远看会怎样。他的功利主义也常与康德的义务论对举,康德认为有些事不论结果多好都不能做。
他把同一套标准用在制度上。他主张刑罚只为防止更大的伤害,到1809年认为任何罪行都不该判死刑。他去俄国探望弟弟塞缪尔时,把弟弟的一个设想发展成圆形监狱(Panopticon)的方案:囚室围着中央的监视塔排开,囚犯随时可能被看见,却看不见看守,监狱还要向公众和议员开放,接受外界监督。他为建这座监狱奔走多年,1802年终于放弃,1812年政府付给他两万三千英镑作为补偿。用公开来约束权力的想法,后来发展成他的「舆论法庭」:在代议民主制里,公开的报道和舆论监督着官员。
他身边聚集了一批被称为哲学激进派的改革者,詹姆斯·密尔是其中之一。詹姆斯的儿子约翰·斯图尔特·密尔从小照功利主义的思路受教育,后来又修正了边沁,主张快乐有高低之分。
资料来源
- Jeremy Bentham ↗
James E. Crimmins,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生平(1748年2月15日生、1832年6月6日卒、威斯敏斯特与牛津、旁听庭审)、§2 与 §4.2 功利原则与最大幸福、§3.2 快乐计算、§7 刑罚、§8 圆形监狱、§9.2-9.3 主权与公意法庭
- Bentham, Jeremy ↗
William Sweet,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 Life、§3 Human Nature(苦乐计量)、§4 Moral Philosophy、§5 Political Philosophy 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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