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学
南宋形成重要思想取向,明代进一步发展
心学是儒家内部的一派,主张道德的道理就在人心之中,修养的关键在于认出并扩充本心,不必先到外物上逐一探究。它从南宋陆九渊开始,到明代王阳明发展成熟,所以又称陆王心学,与程颐、朱熹的理学相对。
南宋的朱熹继承北宋程颐等人的学说,把理学发展成完整的体系。他认为天下每样事物都有它的理,人要通过读书和「格物」一件件去探究,用力久了,才能豁然贯通。和他同时的陆九渊不同意。陆九渊认为人人都有这颗心,心里本来就具备这些道理,所以说「心即理」,做学问首先要认清并立住自己的本心。1175年,吕祖谦约朱熹和陆九渊在江西鹅湖寺相会,双方争论为学的方法,陆九渊嫌朱熹的办法支离琐碎,朱熹嫌陆九渊的办法过于简单,谁也没说服谁。
三百多年后,王阳明接续了陆九渊的思路。1520年,他为陆九渊的文集作序,开头就说「圣人之学,心学也」。在《传习录》收录的一封回信里,他的论证很朴素:如果孝的道理在父母身上,父母去世以后,我心里难道就没有孝了吗?可见孝的道理在心里。他提出良知、知行合一和「致良知」,把这一派的主张讲得更完整,后人把他和陆九渊合称「陆王」,与「程朱」相对。
王阳明死后,弟子各有发挥。王畿看重对本心的直接领悟,钱德洪、邹守益等人更重视日常的省察功夫,泰州的王艮把学问讲给平民听,主张百姓日用就是道。明末清初黄宗羲作《明儒学案》,用很大篇幅记述王门各派。批评也随之而来。有人认为一些后学只谈良知、不肯读书,流于空疏,清代的戴震则批评理学和心学都容易让人把个人意见当成天理。
心学也传到了朝鲜和日本。17世纪日本的中江藤树、熊泽蕃山提倡阳明学,幕末一些推动明治维新的人物也受过它的影响。20世纪的新儒家学者牟宗三认为,王阳明比朱熹更接近孔孟的本意。心学始终要回答一个问题:本心既然是判断的最终依据,怎样防止把私心错认成本心。王阳明的办法,是在具体事情上反复省察、克除私意。
资料来源
- Wang Yangming ↗
Bryan Van Norden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2014年首刊,2024年9月17日修订。第1节 Life、第3节 Unity of Knowing and Acting、第4节 Interpretation of the Great Learning、第5节 Metaphysics、第6节 Influence。
- Wang Yangming (1472–1529) ↗
Youngmin Kim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第1节 Intellectual Context、第2节 Philosophical Anthropology、第4节 The Unity of Knowledge and Action、第5节 Recent Scholarship on Wang Yangming。
- 《传习录》卷中·答顾东桥书 ↗
王守仁,维基文库电子文本
《答顾东桥书》“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致吾心良知”“夫问、思、辨、行,皆所以为学”“何尝离去事为而废论说”各段。核验范围为这些段落,未作影印底本校勘。
- 《象山文集序》 ↗
王守仁,维基文库《王阳明集》卷七电子文本
《象山文集序(庚辰)》首句“圣人之学,心学也”。核验范围为该句及题下所注年份(庚辰,1520年),未作影印底本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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